"東京宮"上演"透視藝術"盛宴,曾被稱"世紀奇觀"

藝術商業視界2017-09-03 23:28:32

1974年,日本攝影師杉本博司(Hiroshi Sugimoto)在紐約的自然歷史博物館閒逛,突然靈光乍現,開始了長達40年的黑白攝影之旅,叫作Dioramas



巴黎入夏,當代藝術展館“東京宮”2017年6月起上演了主題為“Dioramas”的透視藝術盛宴,展覽將一直持續到9月10日。Dioramas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按照發展的進程將藝術史、電影史、戲劇史,大眾與街頭藝術、科技藝術等方式解構鋪陳。大文豪巴爾扎克曾評價透視藝術為“世紀奇觀”,這項19世紀的發明可以說引爆了一場視覺革命,被認為是17世紀出現的幻燈魔術的後繼者中最令人歎為觀止的一個。根據發展階段,展覽分為6個章節,或許我們可以跟著展覽的脈絡來細細品味這場透視藝術的奇觀。


戲劇與透視畫:動態幻境


路易斯·達蓋爾 (Louis Daguerre) 的西洋鏡 (Le diorama de Louis Daguerre) —所謂的“多重全景儀”是一個魔術設備,流行於 19 世紀的巴黎。當時,作為畫家兼佈景師的路易斯·達蓋爾為戲劇場景發明了這個設備,他也被認為是攝影的發明者。


電視機大小的櫥窗裡,風與沙的舞蹈形成了地表與峽川


他的西洋鏡第一次成功,是在和查爾斯·布頓(Charles Bouton)於 1822 年的一場戲劇表演中。巨幅繪畫和各種燈光效果結合形成動畫效果:根據不同的照明場景,22 米畫布上呈現出逼真的日出日落、四季變幻。這些半透明的油畫讓觀眾在現實與虛幻中穿梭,時間和空間的界限因此突然取消,彷彿有人將夢境呈現在他們眼前。達蓋爾製作的巨幅透視畫有一幅仍在布里馬恩河畔的教堂中倖存(1842),據說,因為風雲變幻的光照作用在透視畫上,分散了人們冥想清修時的注意力,神甫一怒之下用幕布將透視畫遮蓋了起來,直到 2013 年,經過7 年修繕的畫作才重見天日。


長達兩分半鐘的光影秀,讓人驚奇明明是一幅已經完成的畫作,竟可以將港口的清晨與黃昏日落完整表現出來


達蓋爾時代,透視畫的主題與自然和崇高的主題密切相關,表現的常常是最純粹的浪漫傳統古蹟或風景。作為電影真正的始祖,透視畫師早期技術工藝的歷史見證人,生產運動圖像錯覺的一部分,它帶領人們見證偉大的歷史場景或徜徉充滿異國情調的遠方。因此,很快這種藝術表現形式在整個歐洲乃至美國流行開來,並獲得綽號“魔法空間”(entresort), 因為在這裡,我們進入的是一個脫離現實的“現實世界”。


閃爍的光影讓油畫產生夢幻般的異域風情,彷彿《一千零一夜》中盛開的煙火


如果說隨著時間的流逝,作為畫家的布頓逐漸被人們遺忘,達蓋爾和他的透視畫故事卻作為傳奇流傳至今。


乍一看是普通的寫實畫,如果你只是稍作駐足,那會很遺憾地錯過日夜奇妙的交替


具化信仰的奧祕


面對新教(protestantisme)的崛起,為了確保天主教至高無上的地位,藝術領域也通過三十主教評議會(Le Concile de Trente)體現了反改革的鼎盛時期的盟友至上觀。伴隨著誘惑的巨大力量,審美情感與宗教感情融合。作為傳播信仰的強大工具,透視畫題材取自《聖經》或聖人的生活場景體積的重建等,從 16 世紀以來便非常成功。尤其是耶穌誕生的馬槽模型,在大小教堂甚至平民百姓家出現,聖誕期間更為常見。尺寸和體積小表現的是一個私人奉獻的主題。相比之下,意大利北部的神聖坐騎的重建表現出壯觀規模。佈置在精確的路徑無數的教堂裡,數百個雕像與錯覺畫交替出現,體現基督教徒的生活場景。


歐洲教堂與虔誠教徒家中常見的宗教題材模型,高處似為背景的耶穌俯瞰眾生呈現穩定的三角線構圖,在同類題材的作品中作為永恆的主角存在著


迷你模型的觀賞中,特別要注意在這些場景中人物的面部表情、皮膚、衣物和裝飾品方面,有很多精細的模仿和創新。例如使用蠟,可使用延展性材料來模仿人類的皮膚。很多時候,藝術家使用真正的頭髮和服飾面料,它們是這一幕小小戲劇中無聲的“演員”。這些作品可以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立體模型,它包括的主要特點是:三維元件、一個背景畫和許多窗框或分離的網格。像是無形神祕的物理化身,這種宗教題材的迷你模型有著不可思議的肅穆莊嚴之感,人物或情節靜止在最戲劇化的一刻,體現了主人公忠實的奉獻精神和靈魂的高度,而看客們只能歎為觀止。



廣闊世界的一瞥


19 世紀,動物標本的製作從根本上發生改變,不再僅僅是簡單的填充稻草。以做科學保護為唯一目的,標本製作師希望通過設置逼真的場景,重現標本原本的生活狀態。可以說,一個標本製作帝國冉冉升起,比如 1803年巴黎的維霍之家(la maison Verreaux)或1870 年倫敦的羅蘭·沃德商行。羅蘭·沃德商行推廣了“群居”(habitat de groupe)的概念,也就是將標本以群居於自然界的形式展現出來,這種不符合真實情況而又逼真的模式在歐洲富有階級中獲得巨大成功。


因為能一眼看到全景,不足一平方米的模型反而能給看客帶來比實景更震撼的觀感,感慨人類想要征服自然、構建自己的歷史所做的艱苦卓絕的努力。


自然歷史博物館抓住風吹草動,迅速發現了這種立體透視模型的教學與學術意義。與分門別類的展覽相反,這種讓立體動物標本戲劇性地展現其生活的展覽方式,為環保意識在公眾中的深入發展做出巨大貢獻。瑞典和美國是率先利用這些演示工具的。首位採用立體佈景的標本製作師古斯塔夫·科奧夫(Gustaf Kolthoff),1875年在瑞典的卡爾維肯展出透視標本。卡爾·克利,著名的立體模型製作人,成名作是在紐約的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展出的立體透視標本模型,他於1889年在密爾沃基博物館(威斯康星州)完成了第一組立體佈景模型。在法國,魯昂自然史博物館於1892年採用此方式,因而被稱為先驅。



儘管這種立體透視模型富有戲劇性,但嚴謹的科學精神仍是生產製作的基本。這是遙遠的探險,是很多人不懈努力的成果,包括畫家、木匠、造型工、雕刻家、植物學家等。他們反映了由白人主導的殖民世界,將那個時代對征服的渴望、將重男輕女的傳統家庭文化建於模型。


透視


關於透視畫的許多電影紀錄片和照片帶領我們去了解作品的製作,去發現充滿奧祕的小機關。理查德·巴恩斯(Richard Barnes)踱步自然史博物館後臺,揭示了什麼是隱藏的訪問者。它是一組頗具幽默感的攝影作品:一個在水牛腳邊用吸塵器的人,又或者在茫茫草原中躲在遮雨布下的羚羊,最後,一隻即將被置入博物館的懸空的長頸鹿。正如理查德·巴恩斯、黛安娜·福克斯(Diane Fox)解構他的鏡場的照片,他很喜歡利用鏡面的反射或者玻璃隔斷,或用一個深邃背景突出前景。而阿爾曼德·莫林(Armand Morin)感興趣的是等待一些透視畫“身後事”:拆除和解體。在一段拍攝於布魯塞爾非洲皇家博物館(自2013年起關閉維修)的影片中,它追溯了“群居”的現實、突然侵入的全景幻象瞬間把人拉回的現實,因為那只有仍保留重建場面的鐵片和毛絨玩具放在空空的地下室裡。


理查德·巴恩斯(Richard Barmes)的攝影作品,一個在水牛標本旁用吸塵器的中年男子模型,在試圖逼真再現水牛棲息環境的背景前有種錯亂的野趣


用真實材料搭建的非洲土著生活場景,被幾何化的人物打亂節奏,彷彿一下從現實穿越到最逼真的夢境


人類的透視畫歷史

 

採用透視立體模型技術的第一批民族博物館出現在 19 世紀 70 年代的北歐,隨後遍佈歐洲,特別是隨著世博會的舉辦傳播開來。它們顯示著國家的權力和財富,這些立體模型表現了他們的殖民征服程度,讓許多遊客通過蠟像或文件,第一次體驗到殖民地的風俗習慣。對於殖民地重建,入侵者想讓社會進化的幻想,為了將軍事爭鬥或英雄主義歷史故事作為英勇的文明徵服行為記錄下來,素材往往選在戰鬥強度最高的一瞬間。


看圖片一定會以為這是一處真實場景的拍攝,而不是隻有 A4 紙大小的微縮模型


與此同時,面對疾馳的現代性,在人種學博物館看到用立體透視模型這種方式來保護瀕危的信仰與傳統。這種博物館革命讓實物大小的蠟像模型升級,成為身著流行的服飾、呼吸生活的展品。


民俗學家們同時希望這種方式能夠凍結瀕危世界的時間。喬治·亨利·裡維耶(Georges Henri Rivière),國家民間藝術和傳統博物館(1937)的創始人,以科學的方式轉化了這一現象。他派人在法國收集工具、服裝、圖像和聲音等來記錄法國的鄉村文化。這些物品隨後被置入櫥窗,按照人一生的發展排列,將生老病死用一種間接又明確的方式上演。


……


文 / 周圓

圖片提供 / 東京宮、周圓


原文《透視奇觀》選自《藝術商業》9月刊,文章有刪減,點擊下圖瞭解雜誌詳情,訂閱雜誌請點擊【閱讀原文】


《藝術商業》9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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