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6億港幣!保利香港11尊永樂佛像的白手套專場

藝術商業特別策劃2017-10-02 23:43:40

佛像走入中國拍賣市場不過短短十年左右,更多的藏家願意收藏明代宮廷的精品佛像。作為金銅佛像的最高造詣的永樂朝佛像一直是追捧的對象,早在2006年香港蘇富比Speelman【佛華普照-重要明初鎏金銅佛收藏】專場,14件明早期金銅佛像標的,總共拍出3.24億港元。如今保利香港2017秋拍“清淨廣嚴—重要藏家珍藏永樂宮廷造像”專場中11件永樂佛像以3.236港元成交足以和當年載入拍賣史冊佛像所媲美。


保利2017秋拍“清淨廣嚴—重要藏家珍藏永樂宮廷造像”專場現場


保利香港2017秋拍“清淨廣嚴—重要藏家珍藏永樂宮廷造像”專場早在半年前已經開始宣傳,在保利2017春拍北京預展上,小藝君就仔細欣賞過這些佛像,可見保利對這11尊佛像的重視程度。雖然本場拍賣順延了一個多小時,即將開場時就瞬間高朋滿座,藏家及佛造像愛好者紛至沓永樂和宣德兩朝的佛教造像統稱“永宣造像”,代表了明代造像的最高水平。但永樂造像比宣德造像更具有西藏地區造像的藝術風格,且工藝上永樂造像要比宣德造型要精細一些。



永樂時期造像分兩個時期以朱棣遷都北京為界。在遷都前,佛像受印度、尼泊爾佛像藝術影響,帶有外語風格;遷都後,佛像與漢地造像風格融合。永樂佛像佛、菩薩像都寬頤、方臉,佛眼略為俯視,面相端莊,表情肅穆,身軀較有肉感,姿態優美;衣紋採用寫實技法,富有質感。本場拍賣中銅鎏金轉輪王自在觀音佛像就能體現出永樂時期造像遷都後的風格。


明永樂 銅鎏金轉輪王自在觀音

成交價:1770萬港幣(含佣金)


這尊金轉輪王自在觀音像姿態優雅,觀音菩薩面相祥和,雅緻的眼睛與嘴脣表現出悲憫的神情,此處鮮活精緻的細部彩繪豐富了向下凝視的寧靜神情。上體略呈三折枝勢,左腿橫盤,右腿支起,左手撐於左腿後,右手撫於右膝,身姿微向左傾。給人以一種自在、放鬆的神態,這是一種充滿著永恆慈悲的形象。優雅擺動的身軀配戴著寶飾,顯現出皇室尊貴的身形與相狀。全身披大帔帛,帔帛披覆雙肩下垂,繞過手臂飄垂於身後;手臂、腕和足部飾有花形釧鐲。身下是雙層束腰式蓮花座,造型周正,做工講究。


明朝初年,藏傳佛教仍在民間繼續流傳,在朱元璋掌權的時期,在宮廷中很難發現有藏傳佛教文物的跡象。到明成祖朱棣繼位時, 成為永樂宮廷藏傳佛教藝術發展的契機。朱棣不僅邀請西藏高僧得銀協巴、昆澤思巴、釋迦也失等入朝覲見,舉行法會。還和元代帝王般數次接受西藏上師的灌頂儀式,封予崇高的法王尊號,著實大力的推動了藏傳佛教在宮廷中的流行。


明成祖 朱棣


明朝對西藏推行“眾封多建”的民族宗教政策,為藏傳佛教佛造像藝術的發展提供了更大的發展機會,在明朝推行的這一平等優厚的宗教政策下,藏傳佛教各個教派都有長足的發展。從永樂四年(1406年)開始,明朝先後冊封噶舉派、薩迦派和格魯派三大教派的宗教領袖為三大法王——噶舉派的大寶法王、薩迦派的大乘法王和格魯派的大慈法王。本場拍賣中估價最高的三尊佛像,恰巧是這三大教派不同教義所體現護法形態。雖然在佛造像上融入自己的對佛像藝術的理解和審美意識的同時,都十分注意根據《造像量度經》的規定對不同類別的造像進行分別加工塑造,因而使不同類別的造像在身體度量、面相、衣著、裝飾燈方面既相互區別,同時又自成一體,各自形成了十分規範統一的藝術模式。


明永樂 銅鎏金大威德金剛

成交價:1.3216億港幣(含佣金)


格魯派的祖師便是著名的宗喀巴大師著《菩提道次第廣論》(1402年成書)﹑《密宗道次第廣論》(1406年成書),為創立此派奠定理論基礎。一般認為,明永樂七年(1409年)甘丹寺的建造,標誌該教派的正式形成。藏傳佛教各派均修大威德金剛,但格魯派尤為重視,格魯派三大本尊之一加以供奉。宗喀巴大師生前曾說:“我的教法承傳裡,上師是文殊,本尊是文殊,護法神還是文殊,一切依賴文殊而成事是至關重要的”(藏傳佛教認為大威德金剛是文殊菩薩的化身)。



永樂銅鎏金大威德金剛以4000萬起拍,場內直接叫價9000萬,最終1.12億落槌,加佣金1.3216億,被場外電話委託竟得。這尊大威德金剛像九面、三十四臂、十六足,卻罕見的未抱明妃,單尊出現的獨雄形象,此尊佛像超越一般複雜的永樂宮廷佛像。本尊怖畏九頭,代表九種鎮壓閻王的契經。三目,意為千里眼,無所不見。居中牛頭,表閻羅王,長兩水牛角,表示兩真二諦;右三頭,象爭著憤怒、權勢、安靜三德能;左三頭,表示清淨、死亡、憤怒;居中再上為紅頭,象徵是吃人夜叉,名“參怖”;最高一頭為黃色,呈現文殊本像,象徵著慈善和平。三十四臂,各手均持有法器,主臂胸前各持鉞刀和顱碗,其餘各手呈扇形伸向身體兩側;十六條腿,壓閻王十六面鐵城,也象徵十六空相。


以6254港幣(含佣金)成交的銅鎏金勝樂金剛和以5546港幣(含佣金)成交的銅鎏金吉祥喜金剛佛像分代表著噶舉派和薩迦派的重要本尊造像。在明朝,噶舉派影響力達至全盛,永樂大帝認為噶舉派是最重要的團結目標。永樂五年,噶舉派上師第五世噶瑪巴德銀協巴受皇帝之邀,遠赴京城,受到了永樂皇帝的極高規格的禮遇接見,被永樂皇帝封為“萬行具足十方最勝圓覺妙智慧善普應佑國演教如來大寶法王西天大善自在佛”,簡稱“大寶法王”,“領天下釋教,賜印誥及金、銀、鈔、彩幣、織金珠袈裟、金銀器、鞍馬”。


明永樂 銅鎏金勝樂金剛

成交價:6254萬港幣(含佣金)


從此之後,“大寶法王”就稱為了噶舉派分支——嘎瑪噶舉派活佛噶瑪巴的專用封號,甚至一直沿用到了今天(如今傳到了第十七世)。此件勝樂金剛造像造型優美,除佩戴的頭冠、寶繒、耳環、項鍊、手鐲、臂釧、腳鐲和瓔珞等珠寶飾物外,裸露全身,充分展示出人體的藝術魅力。細部的處理展現工匠卓越的專注力佛父的最上雙手揚舉象皮披風,擺動懸垂於主尊身後,此乃象徵摧毀內心的無明與愚痴。藝術家通過勝樂金剛面部、尤其是雙眼和脣部微妙、誇張的神情的渲染,和明妃環繞主尊頸部的左手、環繞腰部右腳等姿勢的刻畫,著力營造出勝樂金剛及其明妃達到智悲合一時,物我兩忘的極樂狀態,極具藝術感染力。不僅如此,造像表面光彩流溢、華美而不奢侈的鎏金,造型精美、簡潔,散發出一種高雅、華美和神祕的氛圍。根據首都博物館研究員黃春和老師的考證,這是現存所見唯一的一尊帶有明確紀年款的明永樂宮廷勝樂金剛。



明朝初期,在元朝紅極一時的薩迦派在西藏仍然有著很大的影響力(薩迦派第五代師祖八思巴被忽必烈尊為國師),薩迦派上師貢噶扎西於永樂八年(1410年)受明成祖之邀,在年逾花甲之年跋涉萬里之遙,於永樂十一年(1413年)抵達南京,在南京期間,廣利眾生,講說佛法,護持國土,頗受明廷恩寵。朱棣封其為“萬行圓融妙法最勝真如慧智弘慈廣濟護國演教正覺大乘法王西天上善金剛普應大光明佛領天下釋教”,簡稱“大乘法王”,護持釋迦牟尼教法的詔書、金印及鑲嵌各種珍寶之千幅金輪、袈裟、幡幢、鞍馬、傘蓋等無數珍寶,禮遇和地位在大寶法王下、大慈法王上。


明永樂 銅鎏金吉祥喜金剛

成交價:5546萬港幣(含佣金)


喜金剛是密宗無上瑜伽部母續尊奉的重要本尊,也是薩迦派道果修法尊奉的主要本尊。此尊為八面十六臂雙身形象,八面各有三目,頭皆戴花冠,表情欣喜歡快。握持嘎巴拉碗的吉祥喜金剛像,於文獻上刻有永樂年款者僅見三尊,西藏拉薩二尊,江孜一尊。首都博物館黃春和老師特別撰文提到,喜金剛十六手所持嘎巴拉碗內一般都盛各種神物。但這尊喜金剛像手中所持大部分嘎巴拉碗,所盛全都是上師像。這些上師像皆端坐合掌,身披袈裟,其表現的很有可能便是當時或者之前薩迦派一位有大德的僧人,這尊佛像背後顯然有很多的歷史價值和宗教價值有待我們去深入挖掘了。



明朝佛造像藝術是中國佛造像的成熟期,主要體現在兩大方面:一是藝術風格的民族化,具體表現為佛像的塑造不再是亦步亦趨地照搬外來的風格和手法,而是會融入自己民族的審美觀念,從而使塑造出來的佛像在量度、面相、姿勢和服飾等方面都帶有濃郁的藏民族審美特色。另方面工匠都十分注意根據《造像量度經》的規定對不同類別的造像進行分別加工塑造,因而使不同類別的造像在身體度量、面相、衣著、裝飾燈方面既相互區別,同時又自成一體,各自形成了十分規範統一的藝術模式。本場銅鎏金舞菩薩則是受漢地影像頗多的佛造像。


明永樂 銅鎏金舞菩薩 (一對)

成交價:649萬港幣(含佣金)


此對舞菩薩相信是如來主尊的脅侍菩薩,在佛前展現曼妙舞姿、以樂舞娛神的熱鬧場面,常描繪於敦煌壁畫之上。本對菩薩頭戴花冠,耳側繒帶翻卷,面形方正,面容端莊秀雅,神態寧靜慈和。上身袒露,下身著長裙,衣褶流暢自然,胸前及腰間飾連珠式瓔珞,手足處有釧鐲裝飾,周身長條帔帛,靈活生動的帔帛向兩端自然飄垂,至腿部向上翻卷,富律動感。菩薩舞動的動作相同並左右對稱,均為單腿站立,另一腿凌空橫曲,一手搭腰,一手上舉,軀體呈三折枝式,舞姿優美。


明永樂 銅鎏金無量壽佛

成交價:330.4萬港幣(含佣金)


其餘的七尊佛像都有各自的特點。小藝君就不一一敘述了。香港保利2017秋拍推出的這場《清淨廣嚴—重要藏家珍藏永樂宮廷造像》是繼2009年香港蘇富比之後,明代宮廷佛教造像,又一次大規模集體亮相。


明永樂 銅鎏金文殊菩薩

成交價:1416萬港幣(含佣金)


明代宮廷造像融合漢藏兩種風格,雕工精細,雍容華貴,具有宗教、歷史、藝術和科學多方面的價值。同時也標誌著藏傳佛教藝術經過數百年對外來藝術吸收和融合後民主化發展的進程。明代宮廷造像不僅見證了明代漢藏民族之間深度的文化藝術交流,也體現了明代藏式佛像和宮廷藝術的最高成就,代表了冶煉和鑄造技術的高度發展水平。


本專場從第二件拍品銅鎏金綠度母就競爭激烈,場內與委託多次競價,最終11尊永樂佛像全部拍出,總成交價為3.236億!


文、資料整理/《藝術商業》Karl

圖/《藝術商業》Karl、李保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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