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婚姻中,賢惠的女人最苦命

有書2018-06-14 10: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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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盡滄桑,一池心事被歲月吹皺

紅樓一夢,枉凝眉間點點秋

千古絕唱,葬花吟裡聲聲愁

回覆【早安】領取你今天的早安日籤

文 | 倩墨 ·  | 陳渝


大多數時候,我們的人生都是如此平凡。


李紈在紅樓夢裡第一次出場,可以用平平無奇四個字來代替。


她是那樣的平淡,甚至毫不起眼,一句“珠大嫂子”,就是她前半生唯一的的烙印。


相比於第一次降臨人世,驚才絕豔的林黛玉,或者是一出場便自帶背景音樂,彩繡輝煌的王熙鳳,李紈像是牆角一株已經凋零的老梅,無色無味,滿身風雨的傷痕。


擁簇者少矣,愛她的人,才能懂她面紗之下的悲歌柔情。



我的青春時代


我是李紈,紈的意思是細緻潔白的薄綢緞,是我的父親為我取的名字。


家族崇尚“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我只需要我懂得紡織女紅就可以了。


我出生在書香門第金陵李家,祖上無論男女都是文學達人。


我的父親是國子監祭酒李守中,相當於今天的教育部部長,但是也從他開始,我們李家的女兒卻失去了飽讀詩書的機會。


父親從小就教育我成為一個賢妻良母,要卑微守節,要克己復禮。


到了豆蔻年華,我被嫁給了鐘鳴鼎食之家,煙柳繁華之地的賈氏榮國府公子賈珠。


我知道我們李家已經不復從前盛景,也是。我們的婚姻,代表著賈氏和李氏的利益聯合。


聽父親講,賈珠十四歲就進學,讀書刻苦,是榮國府未來最大的希望。


這個男人,以後就是我的丈夫了嗎?


迎親那天,金陵城十里紅妝,笙歌響徹,花轎中的我暗暗發誓,要成為配得上榮國府大奶奶,未來誥命身份的女主人。


我和公子婚後的生活,一直相敬如賓。


他致力於考取功名,光耀門楣,我則為了成為女眷中的典範,相夫教子,恪守婦道。


賈珠常常對我說:


“等到我金榜題名,必然為你請封誥命,鳳冠霞帔讓你受眾人擁戴。”


這就是我夢想中的生活!有時候夜裡醒來,看著丈夫和兒子熟睡的面孔,我不禁有些擔心,害怕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夢醒了就不復存在。




賈珠沒來得及考上功名,就突發疾病,拋下了我和孩子走了。


出殯那天,金陵城十里白雪,嗩吶嗚咽,像有一千柄利刃在割我的心。


賈珠,你好狠的心,還在襁褓之中,你怎麼捨得丟下我們孤兒寡母,受人欺凌?


我的夢碎了,想起出嫁前父親的話:


“女子出嫁,若丈夫死了,應當自殺以保貞節,給家族立下牌坊。”


可是蘭兒孤苦無依,作為一個母親,他是我唯一的愛與依靠。


因為我不會像那樣說漂亮話,討人喜歡,平時也不和人來往走動,老太君和婆婆雖然可憐我,但並不把我當作親近的人。


賈府的一些婆子,更是捧高踩低,甚至當面忽視我的吩咐。


蘭兒又哭了,我們從以前的朝南大屋裡搬了出來,來到這個小院,這裡很冷。


因為那間主屋,是留給寶玉成親用的。


我冷卻了一切的念想,青春守寡,心如“槁木死灰”,我不在意外界的冷嘲熱諷。


我要教我的兒子出人頭地,這才是一個女人最大的依靠。




眼看著元妃省親,家中如烈火烹油,花團錦簇,我卻開心不起來。


明天的事,誰知道呢?


可是沒想到,入住大觀園,成了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人們說我“心如枯井”,實在是我的生活中也沒有什麼值得掀起波瀾的事情。家裡的長輩們對我完全放心,我才被允許搬進了只有姑娘們才有資格居住的大觀園。


告別的從前的小院,我搬進了稻香村,這裡很大很大,有山有水,有時候我幾乎會忘記自己還被困在賈府裡。


推開窗,看見的是遠山銜黛,俯下身,是翠綠的稻田與清澈的流水。


我這樣一個不怎麼讀書的人,也突然萌發了想要和大家一起作詩玩笑的念頭。


可是我是個寡婦,不好出面,於是我悄悄找了最靠譜的探春,全力幫助她建起這個“海棠詩社”。


我收拾出自己的稻香村來做活動場地,全心全力制定活動的方案,還拉來賈府實際的管家鳳姐為我們的活動提供贊助,甚至寶玉也誇讚我評詩公道在理。


如果生活在現代,我可能會成為一個經營管理人才。


可惜在這裡,我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未亡人。




賈府裡的下人,都叫我菩薩奶奶。因為我知道,在沒有資格與權力炫耀的時候,做人就要低調平和。


我沒有權利,確實也缺少能力;我明哲保身,甚至有點冷漠吝嗇。


但你要理解我,作為一箇舊社會寡婦的限制。


我沒有讀過多少書,也沒有一個丈夫作為經濟來源,給我管家的機會;


榮國府家大業大,寶玉受寵,賈璉鳳姐夫婦會撈錢,我的蘭兒未來又能分到多少家產呢?


我只是拼盡了一個母親的全力,想為蘭兒多留下一點東西,想為這個沒父親保護的孩子撐起一把柔弱的傘。


但是我做過一件大錯事,就是賈府倒臺後,巧姐被賣入煙花巷,我捨不得積攢的銀子贖巧姐出來。最後是劉姥姥救了巧姐,這家人之後一生順遂,閤家團圓。


這一次的冷漠絕情,最終也應驗在我的人生裡。


多年苦心栽培,我兒文武雙全,終於金榜題名,更兼有戰功,聖上恩賜爵位,我也榮封誥命夫人,鳳冠霞帔加身,一時風頭無兩。


我兒頭戴簪纓,胸懸金印,爵祿高登,好日子才剛剛開始,誰想到竟走了他父親的老路,英年早逝。


知道消息的一瞬間,我眼前漆黑,一口鮮血湧出,抑鬱而終。


我短暫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像一陣風吹過沙,平凡的不留下一點痕跡。少年喪夫,中年喪子,一生剋制掙扎,可悲可憐。


桃李春風結子完,到頭誰似一盆蘭? 


如冰水好空相妒,枉與他人作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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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倩墨,有書原創作者,有書,讓閱讀不再孤單,2000萬閱讀愛好者都在關注的公眾號,關注公眾號:有書。本文原創首發於有書,轉載授權請聯繫有書主編,微信號:youshuzhubian。


主播:陳渝,廣西藤縣山裡的姑娘,電臺暖心主播,她有鴨乸和鴨蛋,你有燒酒嗎?她個人的微信公眾號:梧州看鴨妹(wuzhoukanyam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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