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卡:品味俄羅斯的溫暖柔情

行走的音樂2018-10-26 13:06:05

:《告別聖彼得堡》致莫莉 大提琴版↓


提起,大家一定有如下的印象。

其一是“冷”。

其二是“戰鬥民族”。

冬日的聖彼得堡

冷,是地理位置決定。

彪悍的性格,是世世代代與惡劣的自然環境搏鬥的過程中養成。

俄羅斯國土橫跨歐亞,然而,歐亞兩大洲的其他國家,都將其視為異類。

無論歷史還是現在,無論政治、經濟還是軍事,俄羅斯都像是一個孤獨的巨人。

但是,音樂除外。


俄羅斯冷,俄羅斯的音樂卻一點兒也不冷。

像是上好的黑巧克力,入口即溶,味道醇厚甜蜜,帶著著些許苦澀。

拉赫瑪尼諾夫像是陳年佳釀,綿密悠長,回味無窮。

肖斯塔科維奇像是悶騷學霸,跟班主任不對付,卻又不得不交作業。偏偏無論語數外物化生政史地隨便學學就能拿滿分,搞得老師非常尷尬,想衝他發脾氣都不知道怎麼發(其實理由還是有的,比如,大掃除時勞動不夠積極)

……


當我們提及這些名字時,首先想到的是,他們是“作曲家”,其次才是“俄羅斯作曲家”。

俄羅斯音樂與古典音樂,早已水乳交融,難分難解。

你甚至根本無法想象,如果沒有俄羅斯音樂,現在古典音樂會是個什麼樣子。

可是在19世紀初,俄國音樂在“主流音樂家”看來,還只是一種“地方曲種”。

俄國音樂能有今天的影響力,一代代音樂家的努力自然是最重要的原因。

而這一切的起點,就是我們今天要講的,米哈伊爾·伊萬諾維奇·格林卡(Mikhail Ivanovich Glinka, 1804-1857)。

格林卡出生於1804年,與老施特勞斯同齡,這一年,拿破崙加冕稱帝,貝多芬憤然將題獻給拿破崙的第三交響曲重新命名為“英雄”。

格林卡於1857年逝世,享年53歲,這一年,柴可夫斯基17歲,還在聖彼得堡學習法律,音樂生涯對他來說,還只是一個鏡花水月般的夢想。

格林卡在柴可夫斯基心中,是太陽一般的存在,格林卡病逝對他而言,是“俄羅斯音樂的天空整個黯淡下來。”

我們稱柴可夫斯基為“偉大的俄羅斯音樂大師”。

而格林卡,我們稱他為“俄羅斯音樂之父”。


我們也許並不熟悉格林卡這個名字,但我們一定聽過他的音樂。

比如下面這首:

《魯斯蘭與柳德米拉》序曲↓

這首曲子是格林卡歌劇《魯斯蘭與柳德米拉》的序曲,也是如今在音樂會中經常露臉的曲目。

歌劇,是格林卡事業的起點。

他的第一部獲得巨大影響的作品,是歌劇《伊凡·蘇薩寧》。

油畫《伊凡·蘇薩寧》,康斯坦丁·馬可夫斯基,1914

這部劇描述了俄羅斯民族英雄伊凡·蘇薩寧奮勇抵抗波蘭侵略者的故事(論何為世仇),其中洋溢著滿滿的民族情緒,劇中合唱 “榮耀歸於俄羅斯(Glory)”,差一點就成了沙俄的國歌。

《伊凡·蘇薩寧》“榮耀歸於俄羅斯” ↓

歌劇首演彩排時,沙皇尼古拉一世到現場觀摩,在他的“指導”下,將這部歌劇重命名為《為沙皇獻身》。


這部歌劇在俄國大獲成功,俄語唱詞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

不要以為“俄語歌劇”就是把唱詞寫成俄語那麼簡單,在那時音樂家的認知中,只有意大利語才是歌劇的絕對主流,也只有意大利語才能與音樂融合的完美無間。

以莫扎特的天才,才讓德語在歌劇這種藝術形式中有了一席之地。

用俄語創作歌劇,格林卡的這一創舉,將其稱為“俄國的莫扎特”也絕不為過。


然而,與莫扎特不同的是,那時正值德奧音樂的黃金年代,莫扎特、貝多芬、舒伯特、施特勞斯、門德爾鬆……這一個個響亮的名字組成了德奧音樂的夢之隊。

而那時的俄羅斯,幾乎只有格林卡。

在格林卡面前有兩條路,第一條,是融入主流,創作“純粹的古典音樂”,這是一條康莊大道,也是那時眾多俄國音樂家的選擇;

第二條,是繼續摸索,將俄羅斯的聲音寫進自己的作品。這條路從未有人走過,也沒有人知道一步之外是荊棘還是坦途。

格林卡很快給出了答案。


《魯斯蘭與柳德米拉》是他的第二部歌劇,同樣也是俄語唱詞。

他是如此執著於祖國的語言,他為許多俄國詩人,如普希金、茹科夫斯基的俄文詩歌譜曲,創作了大量俄語藝術歌曲。

格林卡:《我記得一個美好的時刻》  改編自普希金詩作↓

他將俄羅斯民謠改編成鋼琴曲,讓欣賞者即使不懂俄語,也能領略俄國音樂的風采。

格林卡:俄羅斯歌曲《在優美的山谷中》變奏曲↓

除此之外,他也為其它國家的優秀詩作,如席勒的德語詩歌、梅塔斯塔西奧的意大利語詩歌譜曲,將其介紹到俄國。

格林卡:意大利語歌曲《我覺得我的心被刺穿了》

改編自梅塔斯塔西奧詩作,俄語版歌詞由柴可夫斯基翻譯↓

格林卡創作的這些意大利語藝術歌曲,基本都被翻譯成俄語版本,其中至少有5首,是柴可夫斯基翻譯的。


可畢竟,俄語在歐洲的音樂圈兒絕對是一種小眾偏門的語言。

格林卡的創作中,大半是俄語聲樂作品,

正因如此,格林卡的知名度大不如他的後輩柴可夫斯基等。

可是如果我們能跨過語言的障礙再來欣賞,就會發現格林卡的音樂多麼的溫暖。

例如,本文開頭的那一首,聲樂套曲《告別聖彼得堡》中的“致莫莉”。

視頻中用大提琴代替了聲樂演唱,音樂如此浪漫迷人。

它的聲樂版本是這樣的:

格林卡:聲樂套曲《告別聖彼得堡》 “致莫莉”↓

試著想想剛才的大提琴,把人聲當成一種樂器,不必太在乎唱了什麼,去感受音樂的溫度就好。


再來一首,《婚禮之歌》。

格林卡:藝術歌曲《婚禮之歌》↓

認真聽,抓著音樂的旋律,別在乎聽不懂的唱詞。

如此美好的旋律,音樂結束,你一定已經能將這首歌哼出來了。



格林卡如此選擇,意圖非常明確,他要讓俄羅斯音樂得到全世界的認同。

在那個時候,實現這個想法有多難呢?

打個比方,那時音樂圈兒的形勢,德奧是“城市中心繁華地帶”,意大利是“緊鄰CBD,風景秀麗的宜居住宅區”,英法是“發展中的新興商圈”,西班牙、捷克都已經是“城鄉結合部”了。

俄羅斯?那是地鐵轉輕軌轉公交再換城鄉巴士,下車還得坐驢車趟山路才能到的地方。

那些眼高於頂的“城裡人”,平時都不會屈尊往那裡瞟上一眼,更不用說認同此處的文化風土了。


我們必須嚴謹的說,格林卡並未完全實現自己的目標。

但他舉起了明燈,點燃了燎原的火種。

在他之後,一代代俄國音樂家逐步完成了他的夙願,雖然他們的方法略有不同。

例如穆索爾斯基、鮑羅丁、裡姆斯基-克薩科夫等,他們堅定地追隨著格林卡的腳步,守護著俄羅斯民族的聲音,我們也將他們稱為“俄羅斯民族樂派”。

而柴可夫斯基、拉赫瑪尼諾夫等,他們遵循古典音樂的創作技法,在此基礎上悄無聲息的融入俄國風格元素。

他們或許在方法手段上各有不同,但有一點沒有任何爭議。

如果沒有格林卡邁出的第一步,就不會有俄羅斯音樂的萬里征程。

祝大家賞樂愉快!


點擊進入「解叔的音樂小屋」


藝術浪潮下的音樂歷史,經典旋律後的名家軼事
樂讀:古典音樂漫遊指南》↓


- 行走的音樂-漫遊指南 -


回覆“如何入門”,可以獲得經典音樂的入門指導。
回覆“有啥推薦”,可以獲得最新的推薦音樂列表。

回覆“電影”,可以獲得電影中的經典音樂。

繼續探索其它似曾相識的經典音樂,請回復“似曾相識”。

回覆作曲家姓名,可以獲得音樂家相關作品和故事。

現在支持的音樂家有巴赫、莫扎特、拉威爾、海頓、肖邦、奧芬巴赫、李斯特。





閱讀原文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