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盛 | 人與自然的千年對話

科學的歷程2018-11-09 06:32:37



作者 吳國盛 (本號主編,清華大學史系教授

責編 許嘉芩 劉愈


◆  ◆  ◆  ◆  ◆ 




[主持人開場白]

我們是誰?生活在哪裡?要往哪兒去?在千年之交,人與自然的話題重新成為思想界的焦點話題。

在即將過去的這個千年裡,近代科學的興起以及人類進入工業化時代無疑是最重要的歷史事件。近代科學和工業化塑造了人與自然的現有格局。這種格局把人高高的放置在的主人位置上:它是萬物之靈長,位於進化鏈條的最高端;它為了自己的利益對宇宙中一切事物有生殺予奪、任意處置之大權。這種格局把我們生活的地方規定成茫茫宇宙之大海上的一葉扁舟:大地只是太陽系的行星3號,並無特殊之處;它日奔夜走,毫無目的,因而人生觀與宇宙論相脫節。

今天,人與自然的關係走到了一個轉折點上。無法控制的技術力量、無度的線性增長、無法扼制的生態破壞和環境汙染、無法避免的資源消耗和資源枯竭,都迫使我們重新審視我們的工業化和近代科學遺產。

在千年之交,我們虛擬地邀集這個千年裡的思想家們來討論這個話題。他們中有的人,為塑造人與自然的現存格局做出過歷史性的偉大貢獻;他們中有的人,開始反思這種格局。他們跨越時間空間的聚會和對話,必定會讓我們大開眼界。

[主持人:如果在千年的尺度上反觀科學給我們帶來的變化,也許各種各樣具體的成就都可以忽略不計,但有一樣絕不可忽視的是,我們生活的“大地”成了一顆“行星”。這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天翻地覆”的觀念變化,是今天一切環境問題的最深層的根源。從此以後,建立於“大地”之上的價值體系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宇宙(空間)意識。]


[大地居中不動的觀念是人類安居意識的體現]


朱熹(1130-1200,中國宋代學者):

人生活於天地之間。湛藍的天空象一口大鍋一樣扣在大地之上,我國南北朝時期有一首民歌這樣唱道:“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歌詞中的“天似穹廬,籠蓋四野”,表達的就是天蓋地承,天圓地方的直觀印象。我國古人曾提出蓋天說,認為“天圓如張蓋,地方如棋局”。可是天圓而地方,則天地難以完全吻合。後來出現的蓋天說,天繼續象一個斗笠,地則改成圓形的,象一個倒扣著的盤子,這樣解決了天地吻合問題,但還是不能說明像太陽每日週轉、月亮每月圓缺這樣的基本天象。

渾天說比蓋天說優越,它認為天不是一個半球,而是一個圓球。漢代張衡這樣描述渾天說:“渾天如雞子。天體圓如彈丸,地如雞中黃,孤居於內,天大而地小。天表裡有水,天之包地,猶殼之裹黃。天地各乘氣而立,載水而浮。”張衡在這裡似乎提出了大地球形說,但他又認為大地載水而浮,所以,人還是居住在上半球,某種絕對的“上”“下”關係依然存在。

我贊同渾天說,但不完全同意張衡的版本。在我看來,天地之初,只有陰陽二氣。這兩個氣相磨相蕩,磨得急了,便磨出了許多渣滓,這些渣滓沒地方去,便只有結地於中央。氣之清者為天,為日月,為星辰,只在外永恆的周環運轉。地便只在中央不動,不是在下,而是居中。

托馬斯·阿奎那(1225-1274,天主教經院哲學家):

朱老先生的地球中心說與我們西方的-托勒密理論完全一致,這真是英雄所見略同。亞里士多德告訴我們說,地球居宇宙的中心,那是由組成它的物質的本性決定的。像土和水這樣的重性物質,其天然的處所就在宇宙中心,而像氣和火這樣的輕性物質,其天然處所在宇宙的外圍。所以,主要由土和水組成的大地,當然處在宇宙的中心。而且由於它已經置身於自己的天然處所,所以它是不動的。

上帝創造了這個唯一的宇宙,並且把它的選民放置在宇宙的中央,讓他們時刻沐浴著神性的光輝,這是上帝對人類的最大恩惠。人類及其居住的地球被置於上帝的懷抱之中,上帝則位於宇宙的最外層,推動著宇宙的運行,注視著人類的一舉一動。人生活在地球上,無比安穩,如同母腹中的胎兒,從母體吸收著營養。整個宇宙全都以地球為中心,朝著人類的地球閃爍星光。

鄧牧(1247-1306,中國宋元學者):

我不贊同朱老夫子和這位洋和尚的宇宙唯一論。天地雖大,但在無限的虛空之中只不過一粒米而已。虛空就像是一棵果樹,而天地是樹上的一粒果子。虛空就像是一個國家,而天地是國中一人。一棵果樹長出來的必定不止一粒果子,一個國家必定不止一個人。說天地之外就沒有天地了,這怎麼說得通呢?

托馬斯·阿奎那:

這位年輕人的話聽似有道理,實則荒唐。那裡有虛空這回事?亞里士多德早就說過,在虛空之中,到處都完全一樣,其中的物體該往哪個方向運動呢?哪兒是它的最終歸宿(天然處所)呢?所以,在虛空中的物體沒有運動的充足理由。要是有虛空的話,運動就沒有了。

宇宙當然也只能有一個,要是有多個宇宙,不同的宇宙有自己一套規律,那在它們交界的地方就會出現衝突和不協調。單一的宇宙也不能是無限的,因為無限的真正含義是“此外永有”,而單一的宇宙把一切都囊括在裡面了,所以是“此外全無”,所以不是無限的。

[大地移動必引起人類的眩暈]


哥白尼(1473-1543,波蘭天文學家):

就說宇宙有個中心吧,那也不是地球而是太陽。天空的週日運動是地球週日自轉造成的,星辰的週年運動是地球繞太陽週年公轉造成的。為什麼行星時而前行,時而逆行,並不是簡單地圓周運動?托勒密採用輪子套輪子的方法來模擬復原這些複雜的運動當然是一個好辦法,但是隨著天文觀測資料的增多,輪子越來越多,現在都80多個了。要是把太陽放在宇宙的中心,這些輪子的數目至少可以減少一半。一個好的宇宙體系應該是一個簡單的體系。

托馬斯·阿奎那:

我問你三個問題。第一,要是地球在運動,那天空中的雲彩和飛鳥怎麼沒有被拉在後頭?人跳起來再落下來,怎麼還是落在原地?第二,如果地球繞太陽週年轉動,那麼在不同的季節看同一個恆星的角度就應該有一些偏差,可是我們怎麼沒有發現恆星的這種周年視差?第三,讓地球這麼重的東西以這麼大的速度運動,地球怎麼沒有散掉?

哥白尼:

先回答第三個問題,恆星天豈不是更大,怎麼它一天繞地球轉一圈都沒有散掉,何必擔心地球會分崩離析。第二個問題,我們沒有發現周年視差,那是因為恆星離我們實在太遠了,我們目前的觀測能力還有限。至於第一個問題,我現在還不能很好的回答。

伽利略(1564-1642,意大利物理學家):

我來幫哥白尼回答第一個問題。物體的運動並不像亞里士多德所說的那樣需要力來維持,相反,只有運動的改變才需要力。如果你本來與地球一起運動著,那麼你將會一直與地球一起運動。換句話說,如果你本來和地球保持相對靜止,這種相對靜止並不需要特別地維護。

地球並不是宇宙的中心,木星的衛星就繞木星轉而非繞地球轉;天界並不是完美而純淨的以太,月球上就坑坑窪窪。所以,亞里士多德的許多理論是完全可以突破的。

[地球一旦動起來就將以一個無限的宇宙作為其舞臺]


布魯諾(1548-1600,意大利哲學家):

我完全贊同哥白尼的日心說,我還想進一步指出,像太陽系這樣的宇宙體系在宇宙中有無限多個。我很佩服中國鄧牧老先生的比喻。如果地球週日自轉的話,恆星天就不必每天不辭辛勞的轉動。恆星天若不必轉動,也就不必假定所有的恆星都鑲嵌在一個有限的天球殼層上,完全可以假定它們散佈在一個無限的空間之中。

牛頓(1642-1727,英國物理學家):

按照慣性定律,一個物體如果它本來做勻速直線運動,那麼只要沒有外力干預,它將一直做勻速直線運動,這當然要求一個無限的空間做為背景。

[無限的宇宙是一個數學的宇宙,數學的宇宙是非人的宇宙]


伽利略:

我們研究宇宙必須徹底排除掉人為的因素,否則不能發現宇宙的真實面目。物體通常有兩類性質,一類像長度、體積、硬度,是屬於物體自身的固有的性質,另一類像顏色、氣味,與我們人類的感知器官有關,因而不屬於物體自身的固有性質。顏色和氣味都應該而且能夠還原為前一類性質,比如顏色就可以還原為光譜,氣味可以還原為化學分子的組成。因此,歸根結底,世界上真實客觀的東西都是一些數學的東西。自然這部大書向我們打開著,但我們只有學會並熟悉它的書寫符號才能讀懂它。這部大書是用數學語言寫成的,字母是三角形、圓以及其它幾何圖形,不懂這些,休想讀懂自然這部大書。

牛頓:

我所理解的自然,就是一個由萬物組成的力學體系,它們可以用空間和時間的形式來描述,它們受因果關係的制約。我不杜撰假說,我們只是想在實驗基礎上,搞清楚自然界的數學關係。

達爾文(1809-1882,英國生物學家):

有人以為我所說的自然是一種主動的力或神力,這完全是誤解。我的自然與牛頓所說的自然完全一樣。它是指各種自然定律的綜合作用及其產物,而所謂定律正是我們能夠證實的各種因果關係。

霍爾姆霍茲(1821-1894,德國物理學家):

自然科學的最終目的是要發現所有變化下面的運動,以及它們的動力;那就是說,把全部自然科學都分解成為力學。

愛因斯坦(1879-1955,德國猶太物理學家):

科學破除迷信,鼓勵人們根據因果關係來思考和觀察事物。科學家相信事物的背後必定有可以理解的規律,因此一般都信仰在事物的秩序和和諧中顯示出來的上帝,但這個上帝與人類命運和行為毫無關係。

我們個人的命運與宇宙相比真是微不足道!宇宙的定律中並不存在什麼過去、現在和未來的區別,這只是人類自身的頑固堅持著的幻覺而已。並不存在哲學意義上的自由。

溫伯格(1933-,美國物理學家):

宇宙愈可理解,也就愈索然無味。不管我們對宇宙的最終理解達到什麼樣的程度,我們都不會從中得到什麼慰藉。人類總是傾向於認為,我們和宇宙有某種特殊的關係,認為人類的生命不應該是宇宙大爆炸時期一連串偶然事件的產物。可是作為宇宙學家,我們確實不得不相信,情況就是這樣的。瞭解宇宙的努力通常只是一場悲劇,我們只是在不斷的強化人生無意義的印象。

[我們的宇宙是人蔘與的宇宙]

玻爾(1885-1962,丹麥物理學家):

你們都過於把自己撇在一邊,事實上你們都參與了宇宙的創生過程。在存在這出偉大戲劇中,我們既是觀眾又是演員。在量子力學看來,我們今天的一舉一動甚至都影響著宇宙大爆炸時期。人與自然之間並不只是面對面地站立著,相反,它們有著原始的關聯。

[主持人:與世界空間化時代相伴隨的是人的主體化,生活在宇宙時代的人類被認為是宇宙的主人,為著人類的利益可以為所欲為。這也是大地價值系統崩潰的結果。但是憑藉理性和知識,人類究竟能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這也許是下一個千年之始人類不得不思考的問題。]

[人因理性而高貴,人是世界的主人]


托馬斯·阿奎那:

人由於稟有靈魂和思維能力,是萬物中最高貴的,因為它的靈魂是上帝創造的。他擁有理性,從而高於一切動物。

弗蘭西斯·培根(1561-1626,英國哲學家):

人可以被看做是世界的中心,事實上,整個世界都是為人服務的。沒有任何東西不能拿來使用。星星的演變和運行為他劃分四季、分配世界的春夏秋冬。中層天空的現象給他提供天氣預報。風吹動他的船,推動他的磨和機器。各種動物和植物創造出來是為了給他提供住所、衣服、食物或藥品的,或是減輕他的勞動,或是給他快樂和舒適;萬事萬物似乎都為人做人事,而不是為它們自己做事。

蒙田(1533-1592,法國思想家):

是嗎?人怎麼會這麼自高自大呢?是誰告訴他,星空令人讚美的運行、如此自豪地在他頭上流逝的那些火炬的永恆光亮、浩淼無邊的大海的可怕運動,是為了他的便利、為他服務而建立,並持續了許多世紀?真難以設想居然會有這樣荒唐的生物。他甚至不是自己的主人,易受任何東西的攻擊,他無力認識、甚至很少要求認識宇宙,怎麼能稱自己是宇宙的主人和統治者呢?

培根:

你這個人怎麼陰陽怪氣的?人當然是地球上唯一擁有理性的動物,憑藉他的理性,他就能使世界為他服務。

笛卡爾(1596-1650,法國哲學家):

我不同意蒙田的意見。人優於其他動物就在於他有理性,而其他動物絕對沒有理性。儘管它們也會有憤怒、恐懼和飢餓這樣的情緒和意圖,但它們不能使用語言,而語言是隱藏於身體之中的思想的唯一標誌。但至於說上帝創造一切事物僅僅是為了我們人類,這當然說得過分了。

[人之為人不在於理性而在於自由]


盧梭(1712-1778,法國思想家):

人與動物的區別不在於理性。一切動物,既然都有感官,所以也都有觀念,甚至也可能把這些觀念聯結起來。在這些方面,人與動物只有程度的差別。也許某個人與某個人之間的差別也許比某個人與某個動物之間的差別還大。可是,人之為人在於他有自由。可是一切科學都無法解釋這個自由,剛才愛因斯坦甚至根本不承認有自由這個東西,這是人背離其本性(自然)的最典型表現。如果我們丟掉了自由,只剩下理性,我看不出人類的尊嚴在哪裡,高貴在哪裡。沒有自由的理性是野蠻的。

[人與自然需要和解]


普利高津(1917-,俄裔比利時化學家):

人與自然之間相互對峙的格局已經持續了幾百年了,這首先表現在古典物理學不承認時間的方向性,而時間經驗正是人最基本的生活經驗。我們需要某種新的理性形式,它將容納人類的自由。今天,在亞微觀物理學領域,我們試圖建立一個時間性的物理學,努力填補人與自然、人文與科學之間的鴻溝。

我們的世界嚴格說來並不是一個決定論的世界,我們關於世界的知識是有限的。我們不可能準確地預測一切,因此我們不能聽任我們的理性無限度地控制世界。

卡遜(1907-1964,美國海洋生物學家):

控制自然這個詞是妄自尊大的產物,人們居然想讓自然為人們的方便有利而存在。為了殺死某些被認為對人類有害的昆蟲,人類製造出了極為可怕的化學武器,但這些武器被用來對付昆蟲之餘,已轉過來威脅著我們整個的大地了。這真是我們的巨大不幸。

[人首先是一種物種,首先要順從自然]


達爾文:

進化論表明,人與高等動物在心理上的差別雖大,但這種差別肯定只是個程度問題,而不是性質上的根本差別。我們必須承認,無論人類擁有些什麼獨特的東西,但首先它也是自然界中的一個物種,它像其他物種一樣受著自然的支配,如果我們無視生命之間那些同舟共濟的特徵,人類將會是危險的。

蒙田:

讓自然來駕馭我們的行動比讓我們自己來駕馭自己的行動更安全。自負的臆測使得我們傾向於把我們的本領歸功於我們的力量,其實如果我們有些什麼本領的話,那也應歸功於自然慷慨的施捨。

史懷澤(1875-1965,德國神學家、醫生):

傳統的歐洲哲學把人置於一個旁觀者的位置,使人生喪失意義,這樣的哲學是殘缺不全的。人應該過一種有意義的生活,而這種意義首先來源於人對於命運和自然的順從。世界本身是一個生命的過程,我們因為加入其中而變得有意義。人與世界本來共屬一體,人溶入世界生命之中的基本途徑就是敬畏生命。生命是神奇的,一切生命都值得尊重和愛護。


【本文選自《科學走向傳播》,轉載請聯繫作者獲取授權,並註明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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