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女人一臺戲 | 廣州自媒體女作家寫真

行走的茶玫2018-11-10 11:16:07



2月25日的下午,珠江畔,方所廣州店,廣州市作家協會、廣州女作家協會和方所共同舉辦“花城自媒體作家麗人行”活動。著名作家張欣老師牽頭,我和廣州市作協祕書長張鴻主持,面對廣州的四位自媒體女作家,七個女人一臺戲,太熱鬧了。總結是佟佟的公號“藍小姐和黃小姐”做的,我偷懶照搬,正好在三八推出,感覺好有意義。


為什麼廣州那麼多姿態各異的女作家?為什麼無論未婚在婚離婚她們的狀態都那麼好?為什麼呀?七個女人通過這場活動告訴你,因為這裡自由、寬容,少很多陳腐氣息,不要求每個人都按照一樣的框框生活。


——小麥






嘉賓主持為廣州著名作家張鴻和廣州著名文化人、公眾號“麥小麥愛讀書”的創始人麥小麥,前來做客的是黃愛東西、黃佟佟、侯虹斌、陳思呈四位廣州知名自媒體人。


▲當天現場人頭湧湧,方所熱鬧非常


廣州,本來是一座極具商業化物慾氣息的現代都市,卻也是商業城市中最有文化的城市。在自媒體時代,生活在廣州,擁有自己的自媒體,同時依舊活躍在權威媒體當中,在全國又擁有一定影響力的作者,卻大多是纖纖女子。

 

她們跟隨著媒體的變遷,從報紙、雜誌等傳統媒體一直寫到現在的新興媒體,筆下行文依舊有格局,有氣象,有胸襟,有視野。

 

她們無一不深愛著這個給予她們包容的城市,同時也不吝分享了她們對於廣州的熱愛以及廣州之於她們寫作的意義......






張欣

著名作家、廣州市作協主席


“文化活動有臺子,有唱戲的,但要有觀眾”



張欣:我剛剛從從化趕來,看到這麼多觀眾,非常開心,我只說一句,就是感謝今天在場的聽眾,現在我們做文化有的是沒有臺子,有的是沒有戲唱,現在我們也有戲臺子也有可以唱的戲,最缺的就是在座這樣的受眾,感謝方所,也感謝今天來的自媒體女作家們,祝大家今天聊得開心。





 張鴻

著名作家、中國作家協會會員


“與北京‘北派文學’的政治、傳統,上海的經濟、小資相比,廣州的女性文學特色就是日常、隨性。”



張鴻:說到有關女性文學、女性作家的話題,我們自然會想到形成了氣候的三個女性文學重鎮,且這三地的女性文學有著鮮明的特色。與北京“北派文學”的政治、傳統,上海的經濟、小資相比,廣州的女性文學特色就是日常、隨性。

 

從某種意義來說,廣州的文化是一種包容、兼蓄的特點,我個人認為,尤其對於廣州、甚至是廣東的文學來說,女性作家是佔廣東的半壁江山的,每位女性作家都有著各自的風格,她們有著很好的生存空間,同樣也說明,廣州,這是一個文學生態優良之所,比如廣州作為“都市文學”流派的重點創作之地,就有著以張欣、張梅引領的一批優秀作家。因時間關係,我們就不一一展開。

 

今天我們要說的曾經活躍於媒體的幾位女性作家和她們的作品,真正文學來說,我個人覺得是分為體制內和體制外,體制內就是作協和文聯以及高校等這樣有職業身份的,但是我反而覺得體制外的作家,比如今天來的許多自媒體作家,她們大都離開了傳統媒體,開拓了自媒體空間,可謂風生水起,比體制內的作家要鮮活得多、生動得多。“





最女神:黃愛東西

資深媒體人、作家

其公眾號“黃愛東西


“我在西關住了那麼多年,我特別像個臥底。”



麥小麥有請我們的最女神的女作家,九十年代就活躍在媒體,最紅的專欄女作家,橫跨幾個世代,擁有自己的的公眾號,忠實粉絲也不少,黃愛東西女士,歡迎。

 

黃愛東西:大家好。

 

麥小麥今天抱恙前來,我們非常感動。你是生物系畢業,這個是個非常特別的專業,後來怎麼成為了女作家?

 

黃愛東西:生物系畢業之後,我印象中我們碰到的是紙媒的一個興盛階段,所以紙媒裡面有各種各樣的人才,幾乎哪個行業它最興盛的時候,你看它的人才,不完全是專業的。

 

麥小麥你當過記者採訪嗎?

 

黃愛東西:當然了,我看全國和省市的人代、政協,那個時候都歸我們採訪,他們給我的就是會做。

 

麥小麥那個時候都寫什麼樣的題材的專欄呢?

 

黃愛東西:其實就是胡寫。那麼當時真的不是說我一定要寫什麼這樣的一個東西,不一定是有目的。


麥小麥就是信手拈來是吧。黃愛東西其實真的就是天分型,她對文字是有一種特殊的感覺的,她的那種表達,你可能會覺得,你想不到會這樣子表達,但是表達出來了以後你會覺得,天哪不能替換,換一種表達就不是那個味了,我覺得你是這樣一種。


你從小在廣州,這裡給你了怎樣的一種文學的感覺和氛圍?我覺得一個作家的成長跟他的地域是分不開的。

 

黃愛東西:我們家其實是在部隊下來的,其實不完全像廣州人。我住在西關,其實西關挺像你們經常看到懷舊片裡邊,每天聽到粵曲人在放粵曲,但如果我完全一個純粹廣州人的角度去感受西關味,那我可能不那麼愛戲,因為怎麼講......

 

麥小麥很生活化了。

 

黃愛東西:我長的不像廣州人,其實我特別覺得我在西關住了那麼多年,我特別像個臥底。


麥小麥我知道你很長一段時間到上海去工作了,對比一下這兩個地方的文學生態有什麼不同呢?

 

黃愛東西:我覺得上海跟廣州的女作家倒是有一點像,就是該買房子的人她就買房子了。

 

麥小麥就是啥也不耽誤,是吧?

 

黃愛東西:對,就是北京上次哪個北京的作家朋友很幽怨地說:“你看我們北京寫稿,寫字的作家都沒有買房子。”

 

麥小麥生活在雲端。

 

黃愛東西:比較清貧清高吧,而且上海的女作家,我聽說是可以晚上8點鐘睡覺。

 

麥小麥做女作家有8點睡覺的嗎?

 

黃愛東西:他們說最準時的,時間表最準的是上海女作家。

 

麥小麥因為要注意這個容顏的保養等等,身體的保護。

 

黃愛東西:我覺得她們倒是典型的各種全面發展,什麼都不耽誤。





最娛樂:黃佟佟

人氣專欄作家、騰訊大家簽約作者

其公眾號”藍小姐和黃小姐“


“我們生活在時代裡,一個創作者要聞得到時代的味道。”



麥小麥當時是怎樣開始專欄寫作的?

 

黃佟佟:最開始其實我是寫長篇小說的,2006年我出了第一部長篇,當時我在雜誌社,有個作者叫六六,剛剛寫了一本書叫《雙面膠》,我記得她當時還慫恿我跟她一樣去寫劇本吧,但我沒有寫,因為當時我覺得寫劇本太不保險,於是我毅然選擇了寫專欄這條路,因為當時經濟比較緊張,特別需要穩定的收入,現在看來寫專欄是最窮的,但沒辦法,路選了就是選了。


後來我覺得,走哪條路都是對的,只要你一直走下去。

 

麥小麥那後來怎麼找到了你的這個風向,寫明星,而且不光是寫他們的八卦,是去深挖他們的這個人生、命運、情感,是怎麼找到這條路的呢?

 

黃佟佟:我覺得首先你幹一件事情吧,首先你要喜歡幹。

 

我是特別關注明星的,小時候受我媽的影響,喜歡看什麼宋美齡、林青霞;然後第二呢,我們小時候是看港劇長大的,就像你們喜歡吳亦凡一樣,我那個時候好喜歡苗僑偉,所以,追星也是我的一個動力;第三個就是,我覺得當時沒有這一塊的內容,我是一個很狡猾的人,2006年的時候整個專欄市場每一塊都有人寫了,沈宏非寫飲食,黃愛東西寫廣州,連嶽寫情感,大家都有一個門類,那我如果要想在一個門類裡面突圍而出,我應該寫什麼?我當時就給自己定位寫娛樂中的情感,情感中的娛樂。其實那個時候沒有想到後來娛樂會成為一個這麼興盛的門類。

 

麥小麥一個產業。

 

黃佟佟:對,一個產業,當時專欄作家都看不上娛樂,誰寫娛樂啊!時政啊時尚啊多高大上啊,只有我們這些小角色才肯寫娛樂,所以我就毅然而然成為了這樣的小角色。


麥小麥但是佟佟把當時大家看不上的這種八卦寫到了很極致的境界,然後大家就會給她一個稱號,叫做“八卦女王”。她也在《南方都市報》上開過開過情感專欄——“老中醫”、“黃老中醫”,後來寫成一本書《姑娘歡迎降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然後,大家又會稱她為這個“情感女王”等等稱號。稱號都是別人給的,標籤都是別人給的,那麼你喜歡這樣的標籤嗎?除了這樣的標籤,你還希望成為什麼?

 

黃佟佟:標籤是別人給的,我們願意為人民服務,你叫我什麼樣都行。

 

我個人覺得我是對人很有興趣的,採訪給我了這樣的機會,時代給了你這樣的機會,讓你有空間去寫作,然後我又喜歡寫,比較擅長寫,所以這幾個加在一起,我真的是挺感恩的,能夠去寫這個時代的人,不光是明星,我也願意寫一般的普通人,然後我的打算是這幾年公號還行,如果這幾年公號不行了,我打算去寫小說,這是我的一個夢想。


麥小麥說到你的公號,這個是你最近這兩年的一個轉身,非常的出色的公眾號,我估計在座有50%觀眾每天都會追看的你的公號,為什麼會想到開設這樣一個公號,然後是怎麼樣把它做到今天的呢?

 

黃佟佟:首先是因為我遇到了一個好的排擋,就是藍小姐。我在雜誌社的時候,她剛剛畢業,比我小12歲,我特別喜歡她,她也特別適合我,她什麼事情都搞得定,因為我屬於比較不能幹的,生活上很痴呆的。

 

麥小麥就是屬於術業有專攻的。

 

黃佟佟:反正就是生活能力很不行,我覺得遇到藍小姐之後,我從衣著到思想,都有了非常大的變化。首先我認可她的人品,我覺得她做事很靠譜,其次對她有很大的信任感,我是很難信任別人的,但我非常信任她,和她在一起我很放鬆,當時我就覺得,我是可以跟她一起做一點事情,這是第一個前提;第二個前提呢,我覺得其實我們生活在潮流裡面的,你有時候要敏銳的感覺到時代的變遷,如果夠幸運的話,你要盡力抓住那個時代的這個變遷。

 

當時我有聽到兩個消息,一個是我們去日本,騰訊娛樂組織全國的娛樂評論人一起出去玩,我發現了裡面居然有兩個自媒體人,一個是葛怡然,一個是蘿貝貝,雖然只做了幾個月的自媒體,但她們的影響力非常非常大,有一天晚上我們開會,葛怡然拉著我的說,佟佟你一定要開一個公號!這是我收到的一個信號。

 

第二個信號是我當時有一個公關公司的朋友,她就跟我說,佟佟你一定要開公號了,因為明年我們的預算就沒有紙媒,也沒有微博,我們只投自媒體,這個時候我就覺得確實危機感來了。當時藍小姐正好也空著,我就說要不然我們做公號吧,非常非常隨便,我就打個電話給她,我說我又有本新書要宣傳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做個公號吧,我們就是1月4號做了一個公號,然後第一篇文章發出去的時候,我們倆在電話裡頭還咯咯咯咯的直笑,因為覺得好荒謬,就是兩個人這麼搞。第一篇文章叫做什麼?

 

藍小姐:買花記,你去採訪林青霞。

 

黃佟佟:對,叫買花記,採訪林青霞那段經歷,當天晚上我們加了2000多個粉絲,大概到半年之後,我們到了多少萬?

 

藍小姐:半年之後,五萬。

 

黃佟佟:現在我們是二十五萬粉絲,大概一年半的時間,後來為什麼我又離開了報社呢?就是因為報社的人全部在辭職,在這種辭職大潮中,我就發現只有自媒體是可以依靠的,而且其實你的自媒體影響還頗大,比如說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我寫謝霆鋒,馬上就會有人反饋他看到了那篇文章,以前你寫一篇文章,你根本不知道誰看了,但是現在你在自媒體上寫任何一篇文章,你會發現,非常非常短的時間之內,它就有一個迴響給你,這個也是我們覺得自媒體非常非常厲害的一個地方。另外也是因為自媒體帶來的收入比較在傳統媒體高,這個也是一個原因。


麥小麥對,自媒體可能滿足了一個寫作人的各種各樣的心理需求,包括及時反饋,包括這麼多的受眾的擁戴,然後包括經濟效益,包括各種關注的眼球。

 

黃佟佟:是。





最犀利:侯虹斌

資深媒體人,歷史小說作者

其公眾號:閱微堂筆記


“如果你生活富足了之後,你不再被基本的物質那種需求束縛了之後,你說的話是硬氣的。”



麥小麥我們有請下一位,侯虹斌,我們這一次的定位最犀利的一位女作家。在上海讀書,然後又回到中大讀研究生,是我的師妹,親師妹。

 

侯虹斌:同一個專業。

 

麥小麥廣州的好幾家媒體都工作過,介紹一下你的媒體職業之路?

 

侯虹斌:我其實是先在中大的古代文學專業畢業之後,在《新週刊》工作了兩年多,然後就到《南方都市報》副刊,在同一個部門工作了接近十年。應該是2015年6月份的時候離開,然後把我的工作改變為一個專職的作家。

 

麥小麥為什麼會走出這一步?

 

侯虹斌:因為我覺得有幾個原因吧,第一個原因我可能跟那幾位作家不太一樣的是,我其實一直以來定位首先是媒體人,而不是作家。我自身的媒體屬性是非常鮮明的,我考慮的是各種各樣的新聞、社會事件,以及媒體的生存,怎麼生存,下一步應該走向何方......我首先是把自己定位為這個,報社的一個專職媒體人,所以我一直走的是這一條路,而不是像佟佟她們,開始是一個作家,她只是在媒體中工作的一個作家,我其實是一個媒體人。

 

大概是2011年之後,全國的媒體已經慢慢有一點疲態。到了2014、2015年的時候,我非常明顯的感覺到媒體的冬天徹底的來了。

 

原因我想大家已經分析過無數次了,最簡單的就是說電腦,但是電腦的出現並沒有摧跨紙媒,它其實是一個互相補充的,它擴大了市場。但是,當智能手機非常大程度的普及之後,這個是對於紙媒,以及是電視媒體是一個非常大的摧毀,為什麼?就是因為電腦,我們在路上的時候,還是需要看報紙什麼的,回家看電腦。只有你文字工作者,你才會有這個興趣,普通人他不會沒事每天打開電腦來工作,但是,手機不一樣,我們在任何時候都可以看手機,所以正因為這樣子,就是在2014年之後,中國的紙媒就呈現一個斷崖式的下滑,然後在這種程度上,報紙沒有廣告,我們每個在裡面工作的人收入其實是在下降的,然後就會出現這種情況——認真工作很多年,最優秀的那一批媒體人,除非你離開了,否則你的收入是隨著你工作越認真,你的收入是越下降的,這個實際上在這個時代是很不正常的。所以,這個是我離開媒體最重要的原因。

 

麥小麥就是像佟佟說的,敏銳的感覺到了這個時代的方向,然後做出選擇

 

侯虹斌:我覺得我不夠敏銳,我應該再早點。

 

麥小麥接下來的就是專職寫作了,據我看到的,你的寫作分為兩大塊,一塊是時評類的,就是關於社會熱點,關於社會現象的一些評論,然後一塊是有關歷史的創作,歷史小說或者關於歷史的隨筆,像最近出的這本《叫我女王大人》。

 

其實這兩塊都是對一個女性作家來說,都是有相當的難度的,對吧。像歷史小說這一塊,它需要相當的歷史知識,需要文化積澱,時評這一塊就更是了,它需要一種非常犀利的這樣一種視角,非常力量型的。那你是怎樣同時涉足這兩塊的寫作呢?

 

侯虹斌:基本上就是兩類,我首先是在寫歷史類的文章,我在《當代雜誌》上做了一年的長篇專題轉載,每一期是有兩萬字左右的,他們找我,每一期就是做一個長篇的連載,我寫的是漢代的一些帝王的故事,而且它一定是有相當的深度的。

 

我覺得是重新讀歷史,會對這些東西也會有一個深入的瞭解。讀歷史是作為我理解當代生活,契合當代生活的一個理論基礎,以及是學識的一個儲備。沒有讀歷史之前,我的知識儲備是不足以寫時評的。

 

麥小麥我覺得像寫時評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因為關於一個什麼熱點的評論,一個是原料方面的問題,原料太少了,新聞臺少了,都不夠用;一個就是你的觀點必然會遭到很多人的反對,那麼在網絡這樣一個自由的世界裡,你必然會遭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反對,甚至是攻擊,你如何看待這個事情呢?

 

侯虹斌:這個我太有經驗了,因為經常是被攻擊。我有經驗並不等於說我就能夠處理的特別好,我覺得分為兩方面吧,第一方面,有時候我寫一些文章,然後有一些,甚至是熟人什麼,他會寫不同我意見的文章,他寫的好,我會轉發的,就算我不完全同意,但是他是講道理的,這個我覺得OK,我不贊同觀點,我又再寫一篇再反駁,這個都有,這個我覺得是一個良好的互動,就算你說的不是全對,這個是正常的,另外一些就是態度。

 

麥小麥謾罵。

 

侯虹斌:謾罵、攻擊,我以前被罵了之後好難過,但是現在叫什麼,叫“死豬不怕開水燙”。慢慢習慣了,一方面我覺得就是說在網上謾罵的那些人,他實際上是根本不具備跟我們對話的能力,他除了罵之外,他不具備構建這種語言體系的方式。

 

還有少部分是水軍什麼,這個沒有辦法,你跟他回的越多,越給他賺5毛錢的機會,就是我覺得基本上最關鍵是自己心態要擺好,或者說自己騙自己,他是個no  body  no  body,不要理他!

 

麥小麥就像黃愛東西剛才說到,有些北京的女作家真是生活在雲端的,但是廣州和上海的女作家就不是這樣,我知道侯虹斌也不是生活在雲端的,侯虹斌應該是一個比較敢說出來的物質主義者。比如說平時她就會打扮的非常漂亮,然後喜歡名牌,喜歡一些東西,那麼你覺得它跟你現在的寫作能夠相容嗎,這兩方面的追求?

 

侯虹斌:其實你這個問題很好,因為是很多人就是稍微瞭解我一點,他就覺得你不是一個很女權,有追求,有社會責任感的人嗎?你為什麼會喜歡名牌呢?但是首先,我想這其實是兩個不同緯度的東西,還有一點我蠻受佟佟影響的,她反覆的告訴我們,一定要重視錢。其實就是這一點也是我大概也就是辭職前後才意識到,我以前我真的認為錢不重要。

 

麥小麥你也是生活在雲端的?

 

侯虹斌:對,但是後來我慢慢發現還是挺重要的。如果你生活富足了之後,你不再被基本的物質那種需求束縛了之後,你說的話是硬氣的。

 

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比如說我在微博上有一段話,就是一個人要把自己收拾的非常妥帖,把自己生活過的很好,我很確信我自己為自己營造一個好的生活,並且我有能力為這個社會更多的人過上更好的生活,我覺得我說話是非常有底氣的。

 

當一個人把自己的生活經營的很好的時候,你再去做一些有社會意義的事情,你自己也很自信,被你引導的人他們也相信,你說出來的話是更有分量的吧!所以我看很多現在微博上面的一些大V,他們慢慢的也有錢了,也有話語權了,就是他們是更容易被人追捧,有點俗。

 

麥小麥你是在廣州生活很多很多年了,從研究生開始到現在,那麼廣州這座城市與你的寫作,具有什麼樣的意義呢?

 

侯虹斌:我覺得廣州這個城市一個好處就是說它特別自在,有這麼多選擇,比如說當媒體,然後換工作,然後是寫這個東西,或者是開一個直播節目什麼,我沒有感覺到來自體制內,周圍有任何那種要求把你打回原形,要求你回到傳統當中的感覺。

 

最舒服的鞋是你感覺不到它存在的鞋,最舒服的生活方式是你感覺不到它存在,你完全可以按自己的喜歡的方式來。

 

麥小麥廣州給了你這樣一種生活方式?

 

侯虹斌:對。




最走心:陳思呈

專欄作家,資深媒體人


“寫作是一種治病的方法。”



麥小麥那接下來我們有請我們今天的最後一位女作家,陳思呈。

 

思呈在我們的策劃中,我們是把她定位為最走心的女作家,因為她有一個特點,她會挖自己的東西,她會從自己的小思路寫起,從自己生活的點點滴滴寫起,從一個大家都很熟悉的生活場景寫起,但是她會挖到一個,大家會覺得只有深夜夢迴才會想到的問題,我覺得這是其實對自己也是一種......真的是完全不留情面的這樣一種寫作,那麼你為什麼會選擇了這樣的一種寫作?其實是很難的。

 

陳思呈:其實我也沒覺得很難,因為是這樣的,就是當我開始寫作的時候,其實我那個時候挺有病的,當然我現在也挺有病的。

 

麥小麥寫作是一種治病的方法?

 

陳思呈:對,我覺得既然要寫作呢,首先我得把自己的病什麼的,都給處理好了,然後可能也會對大家有啟發,也許我自己治癒過程,可以作為一個樣本,一個案例,一個病人之間交流病情的好方式,而且我寫作又能賺稿費,又能自己治病,那不是一舉兩得嗎!

 

後來我寫著寫著,我覺得這種寫法很有快感,就是我把本來很害怕的東西,不敢說的,藏著的,掖著的,如果我把它說出來的時候,我好像沒那麼害怕了。我有一次把這個方法告訴了我兒子,我兒子說很有道理,因為他本來非常害怕怪獸、鬼、怪,很害怕一些惡夢,我就跟他說,你不要害怕,你跟我講一講,他跟我講了之後呢,他說好像講完,講多幾遍之後,他說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其實我覺得這個方法可能對大人、小孩都是有效果的,這是一個最初的初衷。但是,他們給我的那個形容詞......

 

麥小麥最深情。

 

陳思呈:對,把我給嚇的要死,因為我覺得肯定談不上是最深情,我想可能是最屌絲吧。因為最屌絲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所以我就不忌憚把這些簡陋的,卑微的,齷齪的東西給展露出來,因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麥小麥黃愛東西給陳思呈的新書,《每一眼風景都是愉快的邀請》寫的序裡面,第一句話是,每個認識陳思呈的人都會震驚於她的美貌和高冷。

 

黃佟佟:她外號叫“陳高冷”。

 

陳思呈:對,這是我要求的,我要求的,她剛才走開了,所以沒辦法求證,其實是我要求的,我說你別的都不用寫了,就主要是說我的美貌就可以了。

 

麥小麥但是還有一個外號叫“陳布朗”,黃愛東西說她經常在家裡面像個沒頭蒼蠅一樣的,想到一出是一出,然後就會像個布朗運動一樣的,無規則運動,這個是一個非常有反差的這樣一個形象,然後再對照它的文字,陳思呈這個人真的是你要是越瞭解她,再越去看她的文章,我們就會越覺得是一種大的深情,我們最開始的那種深情,對於生命,對於人世間的一種真正的深情,這種深情它確實是靠著活在當下吧!她真的是一個活在當下的範例,她真的每一個瞬間,都會很踏實的去感受,去沉靜在每一個當下,這是我的感覺,你可以反駁。

 

那麼你在寫作中,你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寫作方式,我很好奇,你那些掏心掏肺的文字都是怎麼寫出來的?

 

陳思呈:掏心掏肺那些就是我之前說的,就是覺得自己有毛病,然後就想深挖,想反省。

 

麥小麥但我覺得你全是這樣的文字?

 

陳思呈:其實也不是的,一半一半吧,其實我心態是比較傾向於不要太過多的寫自己了,當然自己是寫不完的,每個人都是寫不完的,但是我還是願意做更多的嘗試,更多的以一個旁觀者的態度去看他人,或者是更冷靜的去觀察一些跟我毫不相關的事物,我先是更傾向於這種。

 

麥小麥思呈是潮州人,潮州是廣東一個比較特別的地方,它其實是代表了最傳統的中國文化,包括它的發音是最古老的發音。

 

陳思呈:因為普通話是特別不標準的,這是我非常引以為憾的一個地方。

 

麥小麥可是她來用潮州話念古詩詞,那是最原汁原味的,那麼你從潮州來到廣州這樣一個城市,那你覺得廣州這樣一個城市,對於你的寫作具有什麼樣的意義呢?

 

陳思呈:從潮州來到廣州,這個我覺得確實很有意思。比如說我在潮州吧,有很多好朋友,但是我就發現,這不是說他們壞話,我是發現他們的生活非常的悠閒,實在是太悠閒了,我後來一想,為什麼那麼悠閒呢?因為這個城市它給人一種,效率都會比較低的感覺。

 

麥小麥一般都說我不是在說他們壞話,就是在說壞話。

 

陳思呈:就是比較悠閒,所以他們就成天吃喝玩樂,廣州呢它效率會快很多,同時也會多一點焦慮,因為周圍的人都會比較向前走,向前趕,那在價值觀方面,不斷地接受新的信息,也會更尖銳,更新潮,更豐富,如果在潮州呢,它就相對會閉塞很多。

 

麥小麥思呈呢,最近一年多了,也開始做一個自媒體,是“閆紅與陳思呈”,好耿直的一個名字,就是她的好朋友作家閆紅和她兩個人合作的。

 

陳思呈:其實有點像“藍小姐和黃小姐”的這種合作。但我很懶,有史以來進後臺只進了兩次。其它時間......我深深的感覺到我對不起閆紅。你們一定有機會的話,把這句話傳達給她,我實在太對不起她了!我是預料到,自媒體這種形式是不太適合我的,趨於自卑我就百般的拒絕,然後閆紅就怒了,她說你到底什麼意思,你不想跟我合作對嗎?我就害怕了,我就發著抖跟她說好好好,我同意,但是我的懦弱還是敵不過我的懶惰。

 

麥小麥你只提供稿子,幹活都是她乾的?

 

陳思呈:我連稿子都沒提供......比如說過了很多時間沒稿子她問我是不是想放棄這個公號了?然後我就非常懦弱地跟她說,實在稿子太爛了,然後她便說爛你不會改嗎?我說實在沒時間改,她說你到底在幹什麼?你說吧!我說我也忘了......然後她很生氣,無論如何你今天晚上拿一篇出來吧!然後我就發著抖發一篇給她......

 

是這樣的,都是在被她逼的情況下,所以那個頻率上也是很神出鬼沒的一個頻率。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還是覺得自媒體還是很重要的。很多人都是在自媒體裡面知道我,我也很感謝這個自媒體,而且今年我和閆紅,我們兩個人都有一個新的打算,我們都想把本職工作不做了,就是說基本上是自由撰稿人,然後都用心的去經營這個公號,我們也重新的給自己一些定位。比如說我的路線呢,將不再是懶惰了。但目前還沒有開始,但已經有一點萌芽,敬請大家關注。

 

我們也許會有一些新的變化,然後我也會把我的非虛構,還有一些......

 

麥小麥少兒閱讀?

 

陳思呈:對。

 

麥小麥因為思呈對孩子閱讀非常關注,而且她的孩子10歲,10歲的孩子已經完全像她的小夥伴一樣,可以跟她交流各種高深的問題了,所以思呈會有一個新的領域,就是少兒閱讀的版塊。

 

陳思呈:對,少兒閱讀是我之前講了一個系列的微課,所以對少兒閱讀也比較關注,然後今年我還會推一本少兒閱讀的書,會寫這麼一本書,然後這個過程中書稿就會陸續在我們微信公號上面發。



廣州之於女性寫作者的意義?


大約就是兼蓄與包容,而女性寫作者能得到的最大的鼓勵就是自由自在、成為自己。




本文經微信公眾號‘藍小姐和黃小姐’(微信號misslanmisshuang)授權轉載





麥小麥

書評人

閱讀推廣人

花城出版社營銷總監

廣州圖書館理事

“愛讀書會”組織者

出版散文隨筆集六七本

ID : mxm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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