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觀察】投資江湖18年風雲錄:VC/PE的鐵砂掌,BAT的無形手

創業最前線2018-11-22 14:20:25


作者 | 蛋總

來源 | 子彈財經


“互聯網風險投資猶如一個江湖,南面是騰訊的馬化騰;張朝陽家是西安的,是西毒;馬雲的地位就像王重陽,中神通,是盟主吧……可我,還是喜歡黃藥師。”汪潮湧曾對“中國VC”做過這樣一個比喻。


不過,這個金庸迷確實被人稱為投資界的“黃藥師”。


15歲考取華中理工大學,22歲加入摩根大通,33歲被國家開發銀行聘為顧問,隨後創辦信中利國際控股公司,累計管理外幣基金規模約12億美元,人民幣基金規模接近30億元人民幣。


翻看汪潮湧的人生履歷,用“黃藥師”來類比也不為過。


“桃花影落飛神劍,碧海潮生按玉簫”是黃藥師武功造詣的寫照,金庸對筆下這個絕頂高手的偏愛尤為明顯——黃藥師上知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琴棋書畫、農田水利、經濟兵略等無一不曉,無一不精。


說起來,汪潮湧的投資做派與黃藥師確實有些神似,宛如飛花拈葉,彈指神通。


1999年,汪潮湧把在美國投資的eBay、雅虎、Intel等互聯網公司股票全賣掉,籌集了1000萬美元創立了“信中利”。


這個名字來自巴菲特對他的一句忠告——1995年9月,他在北京與巴菲特共進晚餐,巴菲特說:“年輕人,相信中國,你就能獲得巨大的盈利”。


汪潮湧


信中利是國內最早從事VC/PE基金管理業務的獨立投資機構,一開始就將目光對準了國內巨大的市場空白——科技企業,隨後投出了搜狐、百度、瑞星、華誼兄弟、北大青鳥等公司。


同年,“十八羅漢”在杭州註冊了阿里巴巴;陳天橋籌資50萬元創立了盛大;樑建章、沈南鵬、季琦、範敏成了“攜程四君子”,用10頁商業計劃書獲得IDG 50萬美元天使投資;新浪網的王志東獲得了2500萬美金的風險投資。


一時間,中國的創投江湖開始熱鬧了起來。


天下武功,林林總總。除了名門正宗如少林武當,人人敬畏,但武林之大,凡修得神功快劍者,亦可獨步江湖,一爭高低。


而中國的投資江湖也是如此,十八年來的風雲變幻,或許比武俠傳說更驚心動魄。






1999年,當納斯達克迎來史上第一波科技股狂潮時,誰也沒想到雪崩來得如此迅猛。


一年後,泡沫破裂後狂跌90%的大崩盤,美國股市哀鴻遍野,擊垮了人們對投資、創業和互聯網的信心。


不過,遠在太平洋彼岸,中國投資行業的大門才剛被開啟。


推開這扇門的人,是一群“拓荒者”。


自“中國風險投資之父”成思危向中央提交了“一號提案”後,為中國創業板設立的“十年之爭”刻下了第一筆,也由此帶來了大量創投機構的萌發。


在改革開放的春風吹拂下,深圳政府總是敢為人先——1999年斥資5億元成立“深圳創新科技投資有限公司”(簡稱“深創投”),任命“中國證券業三大教父”之一闞治東出任第一任總裁。


人才與資本聞風而動。


2000年,達晨創投、同創偉業在深圳成立,這是我國第一批按市場化運作設立的本土創投機構。


吳尚志無意中成為了中國私募股權投資歷史上的開創者——他創立的“鼎暉創業投資管理有限公司”成為國內第一家以有限合夥制運營的私募股權基金。


這一年多裡,190多家創投機構在深圳設立了大本營。



正當大家摩拳擦掌,準備大展身手時,突如其來的黑色風暴從大洋彼岸呼嘯而來。


2000年4月3日,微軟壟斷案宣判導致了單日最大跌幅,直接拉開了科技股高位崩落的序幕。


在美上市的三大門戶網站新浪、網易、搜狐親歷了這一慘烈的全過程。


搜狐慘遭拋售,股價一度下跌到1美元附近,張朝陽愁得整宿睡不著覺。


但汪潮湧篤定搜狐能起死回生,便大量收購搜狐股票,被嘲“人傻錢多”。


IDG的熊曉鴿卻能理解這種舉動:“在泡沫最低的時候,實際上也有很多機會。”


短短几個月裡,投資江湖上風聲鶴唳,人心惶惶,資本寒冬在春夏之交來臨了。


這場重創讓人民幣基金遭受了遠大於美元基金的打擊,直接導致創業板的擱淺,國內的投資機構紛紛把錢袋子繫緊了。


國內大批互聯網公司難以融資,失血而亡,能成功拿下融資活下來的幸運兒,在日後都成為了互聯網巨頭,比如BAT。


2000年的春節剛過不久,熊曉鴿和李澤楷聯合投資騰訊220萬美元(各佔20%股份),不僅將命懸一線的騰訊救出了泥潭,還趕在納斯達克股價狂瀉之前讓騰訊安然渡過了這場互聯網史上的大劫難。


楊飛則帶著IDG的150萬美元,拿下了百度5%的股權,這是他對李彥宏的一場“豪賭”——


彼時距股災過去僅5個月,全球資本都對互聯網公司“避之唯恐不及”,但他還是決心一試,雖然簽約前一晚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徹夜未眠。


5年後,百度上市為IDG基金帶來了100倍的投資收益,回報數高達1億美元,IDG一戰稱雄。


“投了百度、騰訊,漏了馬雲,是我們的心頭之恨。”熊曉鴿對此後悔不已,但他錯失了阿里巴巴情有可原。


熊曉鴿


阿里巴巴創立伊始,在創投領域最受矚目的是門戶網站和搜索引擎,馬雲的電商網站模式前途渺茫因此“錢景荒涼”,但在得到高盛、富達投資的500萬美元天使投資後,從此不再缺投資,甚至連連拒絕了38家VC。


馬雲不僅能說會道,眼光獨到,還有“外資金童”蔡崇信作為得力助手,在與孫正義反覆商討後,拿下軟銀2000萬美金幫阿里巴巴成功渡過了這場世紀風暴。


後來的故事,大家都耳熟能詳了。





不過,在當時的孫正義看來,他的野心並非僅是阿里巴巴。


他設立的3支基金——軟銀中華、軟銀中國、軟銀亞洲在中國先後投資了新浪、網易、8848、噹噹網、攜程等20多家互聯網公司,但由於進入時機不對以及投資規模過小,軟銀中華和軟銀中國都沒有在中國的投資江湖“激起浪花”。


股災後的3年,是全球資本市場的至暗時刻,大批投資機構資金鍊收縮,不少機構破產清算,飽嘗“富貴險中求”的辛酸。


進入2003年後,美國政府救市起效,納斯達克終於復甦,太平洋兩岸的資本市場開始回暖。


汪潮湧在低位入場時收購的搜狐股票,讓他一下子收穫了超過15倍的高額回報,眾人驚羨不已。


2003年5月,由閻焱掌舵的軟銀亞洲以4000萬美元注資盛大,陳天橋終於不必擔驚受怕“盛大明天就有可能死去”。


閻焱


除了VC/PE大舉挺進國內互聯網市場外,同樣對中國市場重燃希望的還有對衝基金。


老虎基金,這家資產在18年內從800萬美元膨脹到220億美元,又在之後的2年時間內萎縮至60億美元的基金公司,經歷過大起大落後於2003年迴歸中國,在攜程IPO前最後一輪融資中毅然進場。


對於準備在美國上市的公司來說,在上市前獲得重量級的美國機構的投資尤為重要。


2003年9月,老虎基金以1000萬美元戰略投資攜程,3個月後攜程赴美上市,成為中國在線旅行社(OTA)第一股,發行價為每股18美元,以24.01美元開盤,並以33.94美元的價格結束交易。


這是納斯達克3年來開盤當日漲幅最高記錄,也創造了當時互聯網行業從創業到上市僅花4年的神話。


就連“攜程四君子”都覺得有點懵,成功來得實在太突然。


“很大程度上我認為,在大潮當中,我們是被推著往前走。”沈南鵬依舊謙虛,成功者總會把成功歸因為幸運。


2004年的春天,那真是一個萬物新生,春回大地的季節。


一宗IPO趕走了全球股市的陰霾——谷歌上市為投資者們帶來了高達1500倍的回報。


一夜間,谷歌的投資者紅杉資本、KPCB成為全球投資界最耀眼的明星,美國投資者重燃對私募股權投資的興趣。


他們把目光投向了對岸的中國。


夏天的蟬鳴還沒響起,來自美國24位頂級投資人迫不及待地進行了一趟為期6天的中國考察之旅。


這趟旅程過後,人人心裡都打起了小算盤。


彼時,中國市場的潛在機會雖多,但由於市場環境的特殊性和複雜性,只有看得懂“本土商業模式”的人才能找到真正的投資機會。


說到底,VC應該是一門本土化生意。


此前,中國創投圈模仿硅谷模式,Copy to China讓人們找到了一條成功捷徑:


用最快的速度學習美國成功的商業模式,接受投資後迅速本土化,贏得用戶並獲取收入,最後到美國資本市場IPO。


不過,這些被稱為“flyingVC”的美元基金在中國遭遇了水土不服。


“這些美元基金在中國沒有本土團隊,投資人飛過來,跟企業家見幾次面,決定投,之後就很少再見面。他們對中國不瞭解,也幾乎無法為創業者提出有效建議。”北極光創投創始人、董事總經理鄧鋒曾如此回憶。


當時,美元基金機構唯有一邊在中國設立辦事處,一邊採用“Fund of Funds”的方式投資中國本地VC,藉助後者的本地渠道,減少進入中國市場的風險和成本。


24位投資人考察過後,開始琢磨著在中國設立本土團隊。鄧峰當時就在這24人的隊伍裡,歸國後成立了北極光創投。


鄧峰


隨著e龍、金融界、空中網、前程無憂、盛大等紛紛赴美上市,中國互聯網恢復了元氣,迎來了新的“窗口期”。


盛大在納斯達克上市時,募資1.52億美元。8個月後,在閻焱的主持下,軟銀亞洲在盛大的股價高位時退出,獲得回報高達6.8億美元。


這是當時對中國公司最為成功的投資之一,軟銀亞洲聲名大噪,被冠以“互聯網財閥”之稱,閻焱被捧上了神壇。


更重要的是,軟銀亞洲的成功退出讓投資者們看到了曙光——在中國做VC可以賺大錢。


緊接著,軟銀再度注資阿里巴巴,加上富達(Fidelity)、紀源資本(Granite Global Ventures)和TDF華盈基金,阿里共獲8200萬美元融資,這是當時中國互聯網企業獲得的最大的一筆私募基金。


中國的互聯網產業蓬勃興起,歷史的車輪快速碾過。


人們終於從2000年那場巨大的股災中復甦過來,抖落身上的碎石,拍去衣角的塵土,在倒下的廢墟中重新拾起勇氣和信心,開始重建家園。





2005年,中國證監會發布《關於上市公司股權分置改革試點有關問題的通知》,宣佈啟動股權分置改革試點,這也就是載入中國資本歷史的“股改全流通”


同年9月,沈南鵬離開攜程,與“華爾街獵手”張帆組成了最佳拍檔——規模達1.68億美元的紅杉資本中國基金成立,標誌了美元VC基金的管理團隊開始快速本土化。


沈南鵬與張帆


帶著巴菲特的投資理念從美國歸來的張磊,創辦高瓴資本,他對於價值投資和長期持有堅信不疑,打定主意要在中國找到“具有偉大格局觀的堅定實踐者”。


很快,他決定將第一個賭注押在騰訊身上,迅速買入騰訊股票。騰訊剛在香港上市一年,市場反應一般,但張磊看中了騰訊巨大的流量入口,這等於把握住了互聯網的發展航向。


張磊


而作為軟銀體系中表現最好的一支基金,軟銀亞洲通過募集超6億美元,使賽富亞洲投資基金實現了獨立,這是中國VC行業的第一次裂變。


“獨立是每一個基金投資管理人的夢想,能否融到錢非常關鍵,融不到錢就只能跟別人玩,如果團隊能單獨融到錢就可以獨立。”閻焱作為軟銀亞洲的掌舵者,頂住了一切壓力堅持獨立。


不久後,徐新決定離開霸菱投資,與英聯投資原董事溫保馬一起創立了“今日資本”。


徐新


如果林朝瑛活在現代,或許就像徐新這般——論武功不在王重陽之下,智商可與東邪黃藥師媲美,自創玉女心經,輕功造詣當屬第一。


徐新自認是“狙擊手”的投資風格:“不輕易開槍,開槍比較準。”她一直在找“殺手級”創業者,想要做一個長青的公司,投資期限拉長到28年。


2006年,原德豐傑全球基金董事符績勳加盟GGV出任合夥人;原新浪網聯合創始人和首席運營官林欣禾出任DCM中國合夥人;一年後,KPCB和華盈基金(TDF Capital)合作成立了凱鵬華盈中國(KPCB China)。


至此,閻焱、沈南鵬、張磊、徐新、符績勳、林欣禾等投資圈的風雲人物相繼以更獨立的姿態遊走於投資江湖,這是中國投資史上量變到質變的一個縮影。


然而,經濟的週期性總是如約而至,盛極必衰的歷史規律避無可避。


人們剛從股災中逃離不到五年,經歷了三四年的資本“大躍進”,新一輪風暴的襲擊讓中國創投市場被動地迎來了一場急剎車。





2008年,中國經濟內憂外患。


美國嚴重的次貸危機引發了席捲全球的金融風暴,國際油價衝高回落,國內經歷了雪災、地震、流動性過剩、物價上漲、出口大幅下降……


恐懼和悲觀的情緒在創投界迅速蔓延。


劉強東一夜間愁白了頭。


京東雖然體量越做越大,但一直處於虧損狀態,更要命的是在資本市場上融不到錢,估值從最初的2億美元斷崖式下跌至3000萬美元。


徐新在危機爆發之前已經給了京東三次過橋貸款,彼時面對京東的危機,她開始擔憂已投出的錢會不會變成“竹籃打水一場空”。


危機所引發的資金鍊收縮、上市公司市值大幅下跌,使得各公司必須調整其財務戰略,以確保有充足的財務彈性。


“在中國做投資,不適合內心軟弱的人。”張磊在經歷這些風暴後,心有慼慼焉。


幸好,政府來雪中送炭——2009年10月30日,耗時十年的“中國的納斯達克”創業板終於開通,隨後險資開閘、雙創浪潮迎面撲來……


在黑暗的寒冬中苦熬多時的投資機構,終於等來了魚鮮蟹肥的時刻,大多數都收穫了成百上千倍的回報。


靳海濤執掌“深創投”不到6年,在2010年就有26家所投企業IPO上市,創下了全球同行業年度IPO退出世界紀錄。


業內戲稱:深創投“狩獵”創業板。


當這些投資機構為大量互聯網科技企業的開枝散葉提供了充足的資金養料後,企業茁壯成長,根系龐大,逐漸意識到要穩紮穩打就要與資本“同分一杯羹”。


BAT相繼從2009年展開投資,僅一年就佈局了各自的產業生態,其投資戰略背後是各家公司的補短板策略,以及對未來風口的押注。


馬雲的確稱得上“風清揚” ——得到獨孤求敗劍法精髓,年輕時多少英雄好漢佩服,還能把天下諸多兵器一一盡破。


當“十八羅漢”把阿里巴巴推進全球互聯網TOP 10的同時,也把投資的版圖擴充至海內外:


陌陌、微博、滴滴出行、大搜車、商湯科技、小紅書、寶寶樹、易果生鮮、Tokopedia、Lazada……


騰訊則有“投資大拿”劉熾平,帶著一幫從高盛、貝塔斯曼投資、摩根斯坦利等知名投行出來的頂尖高手,以快速、精準、專業的投資風格攻城拔寨,逐漸成為騰訊合縱連橫、廣泛佈局的投資戰略先鋒。


知乎、同程旅遊、易鑫、B站、虎牙、優信二手車、拼多多、人人車、Lyft、Snapchat…一一被納入騰訊版圖。


劉熾平


不像阿里和騰訊那樣“雨露均沾”,“All in AI”的百度顯得很專一。


百度風投已經投資超過50個項目,主要涵蓋AI底層技術、AI行業化和智能場景三大領域,例如投資8i和YI Tunnel等,蔚來、威馬兩大新能源智能汽車的身後也有百度的支撐。


全資收購KITT AI、渡鴉科技、xPerception,以及投資首汽約車、蜻蜓FM、作業盒子等,百度聚焦與自身有強聯繫關係的領域,收購後整合融入百度現有業務。


去年,百度新增了兩員猛將——劉維、李昕晢,形成了由百度風投、百度資本和百度投資併購部組成的“三叉戟”之勢。


曾被視作在投資併購市場上缺乏野心的百度,重整旗鼓。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至此,在中國的投資江湖上,多了強悍的BAT戰隊。


當BAT和獨立的投資機構去競爭同一個項目時,往往更能掌握議價主動權——他們手上的王牌是整個中國市場的上游資源與下游渠道。


這些資源能帶來的協同效應與產生的協同溢價是單純的投資機構無法比擬的,如果無法獲得BAT的青睞,也就意味著公司無法在這個行業裡立足。


因此絕大多數創業公司更願意選擇站隊BAT。


而BAT往往能獲得其中的絕大部分利好,他們只需要用很低的價格就可以獲得一個項目的投資機會,而這也會激勵BAT更加激進地投資新項目。


中國互聯網未上市創業公司估值前30名的公司,80%背後都有BAT的身影。


回想起2015年,滴滴、快的合併時,幕後推手之一、華興資本的CEO包凡興在酒店翻讀《希臘神話》,突然有一種感受湧上心頭:


“我覺得現在的場景就像希臘神話一樣,我跟滴滴、快的這些兄弟們就像在人間打仗的凡人,而BAT就是天上的神仙,看著我們這些凡人打仗。這兩年發生的這些案子,可能每個案子背後都有BAT這隻無形的手。”


58同城和趕集網合併背後站著騰訊和百度,美團和大眾點評合併、滴滴和快的合併時的背後推手同樣是阿里和騰訊,攜程與去哪兒網合併背後則有百度的推動。


BAT的無形手已經覆蓋了中國絕大部分的互聯網企業,“隻手遮天”的能力甚至深刻改變著整個互聯網產業的發展進程,促使互聯網行業從自由的野蠻生長進化到規模化、體系化的壟斷模式。


如此一來,BAT“內有護城河,外有遠征軍”。


“以無法為有法,以無限為有限,以無招勝有招,以無形勝有形”,恰好是武功的最高境界。


“我覺得中國創投行業的第一個階段基本上已經走完了,國內第一梯隊的投資機構已基本見分曉。”北極光創投董事總經理姜皓天表示。


其實,在2012年證監會停止IPO審核時,已經為這個行業洗牌了一輪。


彼時,一大批投資機構因為投機做Pre-IPO而折戟沉沙,而被投企業上市變得遙遙無期,而基金的期限又短,LP投資人的壓力很大,這些機構不得不被迫清盤轉讓被投資企業的股權。


在姜皓天看來,如今投資領域內部分曾耳熟能詳的名字已逐漸消失,但也有部分機構快速成長、跑入了第一陣營,BAT就是快速入局的重量級玩家。


在高手如林的江湖裡,有人低調隱退,有人聲名鵲起,向來如此。





2017年的北京,多風少霾。


在這座被摺疊的城市裡,大風颳到大望路,沈南鵬臉上難掩春風得意——他的團隊捕獲了13只新晉獨角獸。


張穎、邵亦波、徐傳陞一同創立的經緯中國,IPO成功退出9個,成為投資江湖裡最酷的“獨角獸捕手”,滴滴出行、陌陌、暴風科技、奇虎360和獵豹移動都是他們的戰績。


左為邵亦波,中間為張穎,右為徐傳陞


高榕資本的Founders’ Fund 將國內那些資金和資源兩手在握的互聯網新貴們納入麾下,有一大半LP是BAT、小米、搜狐、京東等TMT公司的創始人和高管。


BAT的“資本魚簍”裡也是沉甸甸的。


百度的134筆投資中有11家公司已上市或待上市;阿里的296筆投資中有22家公司已上市或待上市;騰訊的483筆投資中有28家公司已上市或待上市。


然而,勝利的喜悅並沒有維持太久。


2018年,整個資本圈突然陷入了集體性焦慮。


無論是持續了半年多的中美貿易戰,還是國內金融去槓桿、資管新規、連環爆雷下的從嚴治理、社保新政、樓市新政、消費降級等等,很多新聞都很難讓人振奮。


加上一級市場的“水源”緊缺,獨角獸們奔向二級市場補血,小米、美團、映客……港股上市潮來襲,不少公司上市後破發,有些科技股的股價幾近腰斬,大盤一片狼藉。


自古以來,商場就如江湖,有人風光,必有人黯然。


對投資者和創業者來說,九死一生或許是命運安排的劇情,創投路上沒有坦途。


無常和變化是商業的永恆主旋律,“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仍是投資人最大的期許。


當天貓“雙十一”的狂歡落下帷幕,最終實現2135億元成交額;網易、京東、蘇寧等電商也有不俗的表現;AI行業幾番高歌猛進,文娛、新零售與K12教育行業依然在激烈競賽中…


站在這些企業背後的投資人們,應該對未來還抱有期待。


不過,寒冬之下,一級市場的資本洗牌在所難免。


投中網分析認為,國內VC/PE行業將呈現出更加清晰的“金字塔”結構:除了頭部幾家平臺級的超級投資機構外,其餘多為聚焦垂直領域的“小而美”基金,或專注特定領域的產業基金。


畢竟,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奇人鳳毛麟角,精通一門絕學也能笑傲江湖。



結語

結語



在《射鵰英雄傳》裡,鐵掌幫幫主裘千仞擅長“鐵砂掌”,在短短几年時間,讓鐵掌幫從一個小小的幫會發展成一個僅次於丐幫的天下第二大幫。


鐵砂掌需要很高的武學天資,加上勤學苦練幾十年,方能大成。當鐵掌幫威震江湖,後續有人時,在幫派林立的江湖裡已少有英雄的故事。



一開始,眾人都醉心於風流人物的奇聞逸事,貪看英雄之間的生死對決,但當幫派真正崛起時,英雄時代就結束了。


投資行業亦是如此。


從2000年至今,投資者們將一個“舶來品”從外來基金為主發展到本土化行業,一步一腳印地開荒拓土,一招一式地勤學苦練,投資行業已經從中國金融圈的邊緣行業走到了聚光燈下,也成就了一大批互聯網企業。


18年過去了,泡沫危機、上市潮湧、金錢流轉、週期變幻、BAT入場…多少人的悲歡離合,多少事的千迴百轉,都在這個行業的浪潮裹挾中起起落落。


江湖浩蕩,眾聲喧譁;看客雲集,英雄輩出。


資本的水,深不見底;江湖的局,縱橫捭闔。


誰又將提筆續寫下一回合?


信息來源:《中國創投簡史》與《18年,中國VC/PE第一階段的賽跑已經結束了?》,圖片來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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