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魯迅最欣賞的女人,31歲便淒涼離世,愛情是她永遠的劫

十點讀書2018-12-08 05:05:02

文 | CN · 主播 | 林靜

來源:易簡讀書(ID:yijiandushu)

1996年10月5日,端木蕻良於北京逝世,享年84歲。

 

臨終前留下遺願:將自己的骨灰分四處安放。

 

其一放在東北故鄉,葉落歸根;其二放在北京寓所,陪伴家人。

 

其三置於北京西山櫻桃溝,據說那是他最愛的《紅樓夢》作者曹雪芹待過的地方。

 

最後一處則放在香港聖士提反女校舊址後山,亡妻蕭紅骨灰的安葬之處。


生死相隔不相忘,落月滿屋樑。天涯海角非遠,銀河夜夜相望。

 

讓端木獨守了18年的“瀟湘妃子”,30年代的文學洛神,如今終可與卿長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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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辛亥爆發。

 

同年農曆端午節,呼蘭縣北姜家地主大女兒姜玉蘭誕下長女:蕭紅。

 

時間的契合,使她的生命暗含著叛逆、譁變的基因,一生註定風雨飄搖似孤燈。

 

蕭紅原名張廼瑩。

 

祖上從山東闖關東遷移至東北,經幾代人的經營,成為了呼蘭當地遠近聞名的大地主。

 

照當地舊俗,端午出生的孩子是不吉利的,克父克母。

 

蕭紅的奶奶從出生開始,就對她帶著深深的成見。加上父母期望男孩,所以對她也並不喜歡,整個家族中,唯有祖父視若明珠。

 

海明威曾說:不愉快的童年是作家最好的早期訓練。

 

幸福的人生雖千篇一律,但卻是歷經傷痛的人最渴望的單調。


無論是張愛玲還是三毛,寧願失去這天賜的才華,也想換回一場平凡的童年。

 

童年的蕭紅,與舊時代大戶人家的小姐形象大相徑庭。頑劣、調皮,不討父親歡心,卻在爺爺的嬌慣與溫暖的後花園中奔放成長。



祖父教蕭紅唸詩。帶著她在後花園中玩耍。

 

祖父蹲在地上拔草,蕭紅就給他頭上戴花;祖父澆水,蕭紅便搶來澆,拿著水瓢,卯足了勁兒,往天空一揚,大喊著:下雨啦,下雨啦。

 

天空藍悠悠的,又高又遠。

 

蜻蜓是金色的,螞蚱是綠色的,花開了,像花睡醒了似的,鳥飛了,就像鳥上天了似的,一切都是鮮活自由的。

 

在那裡,蕭紅知道了人生除了冰冷和憎惡以外,還有溫暖和愛。


於是在一生的渴求中,向著這溫暖和愛的方面,懷著永久的憧憬追求,也供養了她性格與文字中的溫柔與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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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張維禎讀書人出生,性情散淡,家中大小事務皆由妻子掌管。

 

蕭紅六歲時祖母去世,家中的財政中心便轉接到父親張廷舉手中。

 

父權霸道高傲的管制,讓蕭紅和父親過著近十年的敵視生活,也讓她過早的認識到了大人的殘酷。

 

祖母死的時候蕭紅還小,變著法兒在後花園玩,玩到無趣便頂著醬缸帽子找爺爺,父親見了,一腳把她踢翻在地。

 

“父親常常為著貪婪而失掉人性,他對待僕人,對待自己的兒女,以及對待我的祖父都是同樣的吝嗇而疏遠,甚至於無情。”

 

父親是冷漠可恨甚至惡毒的。



九歲時,母親去世,父親另娶。

 

原本疏離的父親變得更加暴戾,偶然打碎一隻杯子,都要罵到她渾身發抖的地步。

 

繼母對蕭紅姐弟更是沒有一絲好臉色,雖不至打罵,但常常指桑罵槐加以刁難,久而久之,蕭紅與繼母的互相慪氣演變為爭吵,也常引來父親的拳腳相加。

 

為了減少女兒與新妻子的吵鬧矛盾,父親把蕭紅送去學校。

 

那時候五四新文化運動正在進行著,大量的新文化新思想浪潮向著蕭紅和這座冰凍的呼蘭小城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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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是平靜的,日復一日,完全是機械複製的生活。

 

人們默默地生存悄然的老去,無論多悲慘荒誕的故事,都將隨著嚴冬封埋進大地。

 

城裡的人卑瑣凡庸,在精神上也只有一些神鬼故事和戲劇來愚人愚已。

 

蕭紅生於斯,長於斯,卻又註定在新舊時代的產物下,歌哭於異地。

 

那個時代很奇怪,似乎所有的知識分子,受過教育的人突然睜開眼睛,對自己的生活感到不滿意,就產生了一種“厭鄉症”。

 

蕭紅的厭鄉症,大抵一半是出於對家庭封建約束、對故鄉愚昧落後的憤怒,另一半則是對自由新世界的浪漫憧憬。



在學校和人群中,蕭紅迅速接受著新文化的影響,愈發變得叛逆激進。

 

這一點在某種程度上,和父親張廷舉倒有幾分相像。

 

張廷舉少時也是叛逆性子,曾脫離管制,去了齊齊哈爾讀書,之後當過校長、教育局長。

 

他反封建,主張女兒接受新式教育,可對於這股新思潮的到來,以及蕭紅從一個玩鬧小孩,一躍成激進青年的變化,他是始料未及的。

 

於是蕭紅小學畢業後,父親便不准她再上學。

 

蕭紅試圖力爭反抗,結果被父親一個巴掌撂倒在地。

 

最後蕭紅威逼父親:如果不同意讓自己上學,她將去當尼姑。

 

這樣的威脅對於父親和家族名聲實在是一個打擊,但終究還是為自己爭取到了去哈爾濱上中學的權力。



在蕭紅眼中,父親不愛自己,從小就板著一張臉動不動就呵斥她。

 

然而另一方面,張廷舉也是可憐可悲的。

 

他讀過詩書見過世面,反對封建卻無力對抗傳統;他支持新式教育,卻怕女兒接受太多新式思想;他反對傳統,可也遵循傳統的重男輕女,續絃另娶。

 

他的一生是苦悶的,上是父輩傳統封建的枷鎖,下是子女新激進前衛的抗爭,他夾在中間,糾結了一生,壓抑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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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爾濱就讀中學的蕭紅,脫離了父親的管制。

 

她努力學習功課,欣喜於上學為她帶來的世界窗口。

 

一位國文老師把白話文和魯迅引進課堂,蕭紅髮現了文學中更廣闊的空間,可以伸展到看不見的黑暗深處。

 

走出課堂,心裡有光。

 

她開始一面寫詩,寫散文,刊發在學校的黑板報和校刊上,悄悄地走到了文學的邊沿。

 

一面和同學們徘徊在街頭巷尾,參加各種反專制運動。

 

冰層之下,生命漸次覺醒,在夢境的邊緣開始艱難的蠕動。


各種遊行隊伍中,從打到日本帝國主義、縣政府... ...等等,蕭紅目睹了群眾的盲目與混亂、熱烈與瘋狂,也看到了鬥爭的戲劇性變化。

 


運動中的蕭紅是亢奮的,雖然時隔多年當她回憶起,自覺到當時的愚昧,卻依舊迷戀當年那樣一份參與的熱情。

 

當蕭紅處於狂熱狀態的時候,家裡發來了電報,最疼愛她的祖父死了,連帶著她在人間的一切溫暖與愛,一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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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的天空是低的,羽翼是稀薄的,而身邊的累贅又是笨重的。


我要飛,但同時覺得,我會掉下來... ...


為了儘早管制住蕭紅,家裡為她包辦了一門婚姻。對方是省防軍第一路幫統汪廷蘭的次子汪恩甲。

 

可當時的蕭紅,早已愛上了一個已婚男人:表哥陸哲

 

她向家裡抗議,試圖解除婚約,但終究無果。



從肉身到意志,兒女是父母管轄的,父母之意媒妁之言,這是天經地義的。封建思想像一座大山,壓迫著每一個意圖反抗的人。

 

為了讓蕭紅就範,父親跑到學校註銷了她的學籍。

 

這個專橫的舉動再次激怒了蕭紅,於是這個愛夢想的孩子,帶著對愛情的憧憬和陸哲舜私奔了。

 

只可惜陸哲舜這個多情軟弱的男人,在花光所帶積蓄後,便結束了這場以愛為名的旅途,只留下羽翼未及成長,便不顧一起起飛的蕭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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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身無分文的蕭紅在被陸哲舜拋棄後,只好再次回到家中,怒不可遏的父親隨即將她軟禁。

 

好在與之年齡相仿的姑嬸同情蕭紅的遭遇,深夜時幫她出逃了。

 

兩次出逃讓家族顏面盡失,在怒火和閒言下父親將她從族譜中除名,並宣佈斷絕父女關係。



尋求自由如同玩火,這是一個冒險的歷程。但蕭紅的自由體驗只有寒冷飢餓和窮困的苦惱,她過早地承擔了這樣的苦惱。

 

在哈爾濱流浪月餘的蕭紅,為了不至凍斃街頭,投靠了和自己有婚約的汪恩甲,並與其在東興順旅館同居。

 

影視劇中的汪恩甲


汪恩甲是個紈絝子弟,又是個癮君子,母親因其和名聲不好的蕭紅在一起,斷絕了對他的經濟資助。

 

於是,在兩人坐吃山空後的某天,汪恩甲藉口回家取錢,一去便杳無音訊,而當時,蕭紅已懷有身孕。

 

挺著大肚子的她交不起房租,又拖欠著鉅額食宿費,為免於被旅館人賣到妓院的厄運,蕭紅只得寫信向當時的《國際協報》求助。

 

報社因信中的才情,很快給予了回覆。

 

“二蕭”(蕭軍蕭紅),就這麼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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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軍原名劉鴻霖,曾在東北陸軍講武堂學習,後以作家身份成名。

 

他的出身頗具傳奇色彩,親屬中有不少綠林好漢,從小隨父親浪跡四方,長大後又經歷過軍旅生活,九一八後組織義勇軍失敗後,被押解出境,從此流落哈爾濱。

 

他的身上混合了流浪漢與武士的性格,有意思的是這樣一個生猛的男人有文學癖好,在兵營中就愛好舊詩詞散文,後認識了《國際協報》的裴馨園,便開始一面寫作,一面協助編報。


▲ 蕭軍與蕭紅合照

 

26歲的蕭軍初見21歲的蕭紅,便被蕭紅的一首小詩打動了:


“那邊清溪唱著,這邊樹葉綠了,姑娘呵,春天來了!

去年在北平,正是吃著青杏的時候,今年我的命運比青杏還酸!”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蕭軍天生仗義,蕭紅的才情和境遇激起了他的保護欲;蕭紅孤苦無依,蕭軍的大男人胸懷讓她在黑暗和絕望的邊緣抓住了命運拋向自己的那根稻草。


那晚他們徹夜長談,蕭軍離開的時候,兩人已暗生情愫。

 

之後蕭軍想盡一切辦法拯救被困旅館的蕭紅,怎奈自己也無半點存銀。

 

直到1932年8月,松花江決堤。

 

哈爾濱市一片汪洋,旅客行人紛紛奔逃,蕭紅趁亂招呼了一艘火柴船,逃離了被困旅館。

 

逃出後的蕭紅被送進醫院待產,又因無錢交住院費,且無撫養能力,孩子生下後便送了人。

 

-08-


出院後蕭軍找到了個住處:商市街25號,開始了兩人的同居生活。

 

在蕭軍的鼓勵下,蕭紅髮表了處女作《王阿嫂的死》,正式邁入文壇,兩人還合作完成文集《跋涉》,在東北文壇逐漸展露鋒芒。


從蕭紅情竇初開,到最後客死異鄉,最刻骨銘心的莫過於與蕭軍同甘共苦的那幾年。


 

他們在中央大街一起流浪,去道里公園長時間傾談,最艱難的時候交付了房租,便囊空如洗。

 

食不果腹,三餐不繼的兩個人互相取暖,性格三觀中的諸多矛盾,也都被暫時掩蓋起來。

 

這段被蕭紅稱為“沒有青春只有貧困”的生活,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讓她得到了一個女人應有的尊重和愛。



然而兩人的《跋涉》僅印了一千本,就被偽滿政權查禁。蕭紅還沒來得及享受成功的喜悅,就深受打擊。

 

同時東北的大形勢也不容樂觀,一些文藝界人被日本人抓進了監獄,甚至槍決。

 

考慮到安全問題,二蕭在朋友的幫助下逃出了哈爾濱,前往關內。

 

從此白山黑水,成為蕭紅魂牽夢縈,但永遠回不去的故土。

 

-09-


1934年,蕭紅的《生死場》在青島完成初稿後,寄給了魯迅,在得到先生回覆後的11月,兩人動身前往上海。

 

古來聖賢皆寂寞,能懂聖賢之心的人,雖非聖賢,但也絕非凡人。

 

魯迅於蕭紅,亦師亦友亦兄亦父。


兩人從文學談到哲學,從底層人民談到自我意志的覺醒。

 

在他的介紹下,蕭紅認識了各類文學名人,並在其幫助下出版了《生死場》。


 

蕭紅一出場便震驚上海文壇,其極有力的筆觸和清新質樸的文風令整個文壇都為之側目。

 

她在文學和愛情上都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但廣闊天地卻讓她和蕭軍的嫌隙逐漸擴散開來。

 

一個小女人與一個大男人的結合,弄得好,是以我皎月一輪照徹你的無邊黑暗;齧合得不好,就是南轅北轍大相徑庭。

 

蕭紅勝於自己的名氣大大刺激了蕭軍的大男子主義,性格暴躁的他可以接受一個柔弱需要自己保護提攜的女人,但無法接受一個既倔強又不聽話,同時才華還在自己之上的蕭紅。

 

何況她不會若即若離,不懂適可而止。她生來就是一隻飛蛾,遇到他便傾其所有全力以赴。

 

“我就像他劃過的一根火柴,轉眼就成了灰燼;然後他當著我的面劃另一根火柴。”


 

蕭軍終究還是有了別的女人。

 

當越來越多的緋聞傳到蕭紅耳邊,被她親眼所見後,他們的衝突愈加頻繁,蕭軍甚至對她拳腳相加。


一次聚會上,朋友見蕭紅臉上一塊淤青,便關心詢問,蕭紅解釋說:是不小心跌傷的。

 

而一旁的蕭軍則冷笑道:“別不要臉了,什麼跌傷,還不是我昨天喝醉了打的!”

 

世事令人唏噓,昔日相濡以沫的愛人,如今竟可以如此輕蔑出言。

 

晚年的蕭軍坦承,當初並未拿蕭紅當成最後的歸宿:“她單純、淳厚、倔犟,有才能;我愛她,但她不是妻子,尤其不是我的。”



你看,她不過是他人生規劃外的副產品,所以認為自己有這樣的特權:可以予取予奪,可以移情別戀。

 

正應了當初蕭軍自己的“愛之準則”:愛便愛了,不愛便丟開。

 

於蕭紅,不過是不愛了。

 

-10-


蕭紅在處理文章時相當英武,但在處理問題上感情勝過理智,也許女人都是如此。

 

1936年7月,蕭紅為了逃避感情問題,隻身東渡日本。

 

這段時間被蕭紅稱為黃金時代,沒有顛沛流離,沒有爭吵打罵,只有內心的寧靜與寫作。所有悽苦都因山水相隔,被暫時的阻擋在千里之外。

 

期間她晝夜不息,連續寫出了《孤獨的生活》《家族以外的人》等諸多作品。

 

直至魯迅去世,1937年1月,蕭紅由日本回到上海。

 

同年8月,日軍侵華,上海淪陷。二蕭及其它文學作家由上海撤離,途中結識了端木蕻良。


▲ 蕭紅與端木蕻良合照

 

端木蕻良文質彬彬,與蕭軍的粗狂形成鮮明對比。

 

蕭紅眼裡,端木是個“膽小鬼、馬屁精”,但對於缺愛的她來說,心裡卻又對端木的拍馬屁感到十分欣喜,尤其當端木大膽地讚美她的作品高於蕭軍時,她的內心是高興的。

 

遷移的大隊伍行至山西時,日軍逼近,蕭紅和蕭軍兩人的情感也走到盡頭。

 

蕭軍想要留在山西參加抗日遊擊隊。蕭紅覺得這是個人英雄主義,二人為此大吵起來。

 

最後蕭軍斷然:“我們還是各走自己要走的路吧……”

 

於是,二蕭就此分手,此生再無會面。


 -11-


離開山西后,端木蕭紅前往武漢,蕭紅再次帶著身孕嫁給了另一個男人。

 

“我和端木沒有什麼羅曼蒂克的戀愛史,我對端木沒有什麼過高的要求,我只是想過正常老百姓式的夫妻生活。


沒有爭吵,沒有打鬧、沒有不忠、沒有譏笑,有的只是相互諒解、愛護、體貼。”

 


如她所願,和端木結婚後,再沒有無休止的爭吵,一方清寧也讓她進入了創作的第二春。《呼蘭河傳》《馬伯樂》,正是誕生於這個時期。

 

然而,和蕭軍感情問題的結束,卻是和端木問題的另一個開始。

 

端木雖生性溫和,卻少了擔當,家中大小事全落在蕭紅身上。甚至自己闖了禍,也都是蕭紅出面處理。

 

蕭紅清楚地明白自己的處境,但儘管端木有種種不好,自己也沒有能力脫離他生活。

 


1938日軍轟炸武漢,由於只有一張船票,端木先行前往重慶,留下了懷孕的蕭紅。

 

其後蕭紅在戰火磨難中到達重慶,年底於好友家生下一子,產後第四天,孩子便夭亡了。

 

從呼蘭到哈爾濱,從上海到日本,從武漢到重慶,蕭紅一路跌撞,好像命定要一個人走路似的,但期待的救贖卻未曾出現。

 

1940年,重慶再次遭到日軍轟炸,為躲避災難,蕭紅拖著病體同端木飛抵香港。

 

後因蕭紅舊疾復發,端木四處籌款,便將蕭紅委託於當時的好友駱賓基照顧:“你不要走,陪陪蕭紅,我一會兒就回來。”

 

端木的不告而別,不是一小會兒,而是整整33天。期間究竟是籌款還是逃亡,或是另有故事,到如今也不得而知。

 


1942年日軍佔領香港。

 

同年1月12日,蕭紅又因病情惡化被庸醫誤診為喉瘤而錯動喉管,導致蕭紅不能進食,身子衰弱,之後便被端木和駱賓基轉移進香港瑪麗醫院。

 

數日後瑪麗醫院由日軍接管,蕭紅被送進一個簡陋的臨時救護站,於1月22日病逝,享年31歲。

 

蕭紅死於時代,死於際遇,死於庸醫,也死於自己對生命,對自由,對愛的渴望。

 

之後她的一半骨灰埋在淺水灣,另一半則被端木蕻良買了一個花瓶,偷偷埋在西環半山的聖士提反女子中學裡。

 

一生飄零,至死都未再回故鄉。

 

-12-


你說我的生命可惜,我自己卻不在乎。


你看著很危險,我卻自以為得意。


不得意怎樣?人生是苦多樂少。


生於東北,蕭紅的一生都在過冬。

 

幼年喪母,天真年少的她無疑是缺愛的。


不幸的是,這種愛的缺失並沒有從其他親人那裡得到彌補,父親霸道,繼母冷漠,就連唯一給她溫暖的祖父也只有短暫的時間陪伴。

 

長大後追逐幸福,歷經4個男人,每一次都愛的毫無保留,但卻一次次的被拋棄。

 

蕭紅是悲劇的。



短短31年的生命,是中國近代史上外憂內患的一段時期。東北易幟、日軍侵華,蕭紅在這樣的大社會環境中成長、逃亡。

 

動盪的時代和冷漠的家庭背景,造就了蕭紅這個矛盾體:

 

她既追求自由獨立又不放棄尋求情感上的依賴,她敏感反覆但又木訥遲鈍,她遇人不淑又難斷其亂,她既可憐又可恨。

 

她的一生都充滿了選擇,也用盡了一生來勇敢反抗。

 

面對父親的“女子無才便是德”,她高聲反抗“不上學就去當尼姑”;


為自己爭取了難能可貴的讀書機會,在文盲遍地的舊社會中,為自己爭取到了知識分子的一席之地。

 

父親的包辦婚姻對她來說是霸道的壓榨,反抗無效後毅然離家尋求自己的幸福。

 

即使四處流浪,即使被幸福和自由騙了99次,她依然相信第100次會有幸福和自由降臨,於是為了這份信仰,一次又一次的反抗,一次又一次的顛沛流離。


 

揹負悲涼,仍有勇氣迎接每一次朝陽。

 

如果內心沒有那麼勇敢,即便外在給的自由更多,依舊無法做到更多的事情。

 

蕭紅那個封鎖的時代,給她的自由是極少的,但蕭紅內心的勇敢卻比現在的人要多得多。

 

所以,即便一生飄零,即便生活是一道深淵,也依舊阻擋不了一代才女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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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圖片-

背景音樂 |《情緣》《訣別》《只得一生》

圖片 | 除有標註外,均為電影《黃金時代》劇照

-作者-

CN,易簡專欄作者。感性生活,理性寫作。易簡讀書(ID:yijiandushu):500萬閱讀愛好者的聚集地,閱讀決定思維,思維改變命運,每天早上8點,和我們一起用閱讀對抗無趣!十點讀書經授權發佈本文,轉載請聯繫作者。

-主播-

林靜,十點讀書籤約主播,電臺主持人。典型的雙魚座,矛盾的個體,偏愛白色。喜歡音樂、旅行、讀書、看球及一切美好的事物,相信聲音是有溫度的。微信公眾號:晚聽經典、靜聽林靜。新浪微博@DJ林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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