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鏈】全球價值鏈下的松茸貿易

人類學之滇2018-12-15 12:57:57

1. 引 言 

在過去的10年中,森林保護已受到了國家和許多國際機構的極大關注。當前對於維護森林及生物多樣性管理的投入,將能通過提高林區林產品的價值得以實現 (Sayer 2005)與木材生產和採伐相比,非木材林產品的採集利用總體上不會對森林功能和森林結構造成較大的干擾或損害。 因此,人們希望森林管理能結合非木材林產品市場的發展以實現自然資源的保護和人們經濟水平以及文化福祉的提高 (He et al. 2009, Nepstad and Schwartzman 1992)。中國自1998年實施天然林保護工程以及20多年的市場經濟改革以來,人們已經逐漸認識到非木材林產品是地方社區發展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雲南是中國西南森林資源相對保存完好、珍稀而富有價值的重要省份。1998年啟動天然林保護工程後,以木材生產為導向的經濟坍塌導致了人們對非木材林產品資源高強度的利用。然而,非木材林產品商業化對社區本身所帶來的影響方面的研究卻很少,非木材林產品市場具有怎樣的益處、在當地與非當地市場中的利益分配情況如何,有關這些方面的情況也並不十分清楚 (Arnold and Perez 1998, Fox 1995, He 2002, 2003, Rijsoot and He 2001)。與社會、政治方面有關的廣泛問題,以及在商業化的非木材林產品市場中的管理措施都是普遍存在的問題,因此這就需要考慮如何妥善處理好中國在向市場經濟轉型過程中所面臨的這些問題。

松茸 (學名:松口蘑菇) ,一種非木材林產品,曾在20世紀80年代中期的大規模貿易中經歷了成倍的增長。本文以松茸為例,在中國向市場經濟轉型的大背景下討論了新的森林管理政策對經濟的影響。 

2. 雲南松茸的商品化 

松茸,一種無法人工栽培的野生食用菌,生長於各種軟木樹如松樹與被子植物如慄樹根具有共生關係的環境中。歷史上,松茸在雲南沒有什麼價值,當地居民只是偶爾採集而且大多情況也只是供家庭自用。 

然而,在日本,松茸自古以來就享有很高的聲譽,日本人民對松茸情有獨鍾,是老百姓向貴族和天皇進貢的珍品之一。被視為食用菌中的珍寶,稱之為“蘑菇之王”。但是,自19世紀中期以來,日本的松茸產量卻一直在逐步下降。 近幾年來,日本一直在積極尋找松茸的交替供應商,尤其是因為20世紀80年代初日本的松樹受到昆蟲病害感染後,就更加劇了松茸產量的大幅降低(Yeh 2000)。在每年日本所消費掉的3000噸松茸中,其中1000噸是其國內自產的,其餘都是進口的(He 2003)。目前,日本的松茸大多依靠進口,其進口來源主要是中國、摩洛哥、北美、韓國和朝鮮。 

日本對松茸需求量的增加正好符合我國在保護與扶貧工作中對非木材林產品給予不斷重視的策略。在很大程度上主要是由於日本對松茸的需求較大,中國於1985年開始向日本出口松茸。中國現在松茸的年出口量大約是1200噸,佔整個世界松茸貿易的48%。

 1  1997-2006 雲南省松茸出口情況

年份

出口量 (公斤)

出口創匯 (萬美金 )

1997

774,000

3,731

1998

950,000

2,898

1999

887,000

3,276

2000

774,600

3,100

2001

1,250,000

3,875

2002

753,450

2,930

2003

1,070,630

4,369

2004

1,244,000

5,361

2005

1,367,600

5,231

2006

1,070,000

5,238

合計 

10,141,280

40,009

資料來源: 雲南省商務廳 

松茸多生長於海拔3200米以下的深山峽谷中,多見於雲南省的藏區。在1986年,雲南真正見證了松茸貿易迅猛發展,每年通過冷藏車和飛機從雲南運輸到日本的松茸數量達數百噸以上,在過去的9年中,從雲南出口遠銷到日本的松茸已經超過了9000噸,外匯創收近3.5億美元,佔整個中國松茸出口總量的96%。表1 反映了自1997年以來雲南省的松茸出口量 (見表1)。

松茸能在中國形成商品化是由於日本對新供應商的需求以及中國政策改革而形成的,這給從事松茸商業採集的村民帶來了增加經濟收益的機遇。在雲南省松茸的主產區,現在以單向或其它方式被帶動參與松茸生意的人口占80% (He 2003)。在社區一級,松茸採集佔村民現金收入的50%-80%:在松茸採收季節,普通家庭來自松茸的收入約達 5000- 7000美元。

顯然,松茸商業化在給雲南帶來經濟上變化的同時,它也改變了社會關係,同時使得地方機構制度發生了轉變,因為貿易商和賣主、當地社區、立法者以及一些主管部門已經或多或少地涉足於塑造新的自然資源市場和決定獲取這些資源的活動中。本文通過商品鏈分析, 敘述了涉及松茸商業市場經營參與者和機構以及在這種背景下對不同的市場參與者建立的利益分配機制。 該案例研究展示了當地與外部文化、歷史、政治以及國際因素制約著參與者對市場的准入並從中得利的相互作用。

3. 商品鏈方法 

商品鏈方法源於世界系統理論家的工作中,如 Hopkins 和 Wallerstein (1986) ,Gereffi 和Korzeniewicz (1994)。通過對追蹤市場運作中商品的流通及其各種參與者角色的情況,應用該方法進行分析可以確定當代市場發展中的潛在機遇和不平衡。這樣的宏觀視覺是非常有助的,並且該方法目前已經被用於到經濟系統內(Ribot 1998),對一些特殊行業、當地文化的作用、政治和經濟動態的分析中(Achrol et al. 1983, Clammer 1993, Dilley 1992)。

GereffiKorzeniewicz看來,商品鏈是由社會中、局部地區從事某一特定行業商品的角色參與者社會經濟組織組成的網絡(1994: 2)。商品鏈不僅受到經濟合理性的規範,而且還受到一系列社會關係和文化的約束(Belcher 1998, He 2002, Le Billon 2000, Ribot 1998)。研究人員通過應用商品鏈進行研究分析,就能夠了解是誰,並如何把一個商品從產地搬到異地進入終端消費的。通過探索商品鏈的組織以及當地和地區參與者的行為(Clammer 1993), 商品鏈分析也能夠讓人瞭解到是誰從市場中獲利,如何獲利的以及如何能夠改變利益的分配形式以提高窮人的公平權益 (Ribot 1998)。總而言之,商品鏈的形成不僅僅只是由經濟合理性、社會和文化意識構成,而且同時也政府政策和國際慣例共同影響的結果 (He 2002) 

本文使用了商品鏈方法以瞭解社會、文化規則和政策以及道德經濟的觀點是如何對不同的角色產生影響的,並利用一些參考數據對松茸從採集到出口的情況也進行了分析介紹。 文章對市場的多層次和重疊的規定、勢力和制度情況進行了追逐,以瞭解其對不同利益群體資源獲取和市場準入的影響。本文對正式規則 (如正式的產權分配)和非正式因素 (如文化規範、社會認同以及角色和機構的資本等)都給予了考慮。有關限額與准入許可證的管理規定也對松茸商品鏈的組織產生了嚴重影響。 機制之間的關係在不同程度上是非常具有重要性的,影響到了經濟參與者進入市場的機會、勞動和知識,從而制約了利益的獲取(Ribot 1998, Ribot and Peluso 2003)

4. 研究方法和研究點 

本研究採用了個案研究的方法,通過定性分析對松茸商品鏈中的深層次情況及其背景進行分析瞭解。同時,也採用了定量分析方法,通過對松茸數量和價格方面的問題進行了分析瞭解不同社會群體在松茸商品鏈中受益情況。一方面,定性分析的目的是為了更好地瞭解松茸商品鏈中的具體的組織和運作過程,並對受到經濟、文化和政策因素規範的社會角色的經濟行為給予了關注,因為這些問題是難以進行量化分析的。這就是在目前制度和機制下所形成的商品鏈的整個情況,這也是促進或制約社會角色對商品鏈以及利益的獲取。另一方面,通過定量分析以支撐在定性分析中對松茸貿易中各種角色利益分配情況所得出的分析結果。定性和定量分析的目的都是為了加強研究發現。 


1. 研究點:迪慶藏族自治州

研究所應用的數據是於2002年5-12月期間從滇西北地區松茸主產區的迪慶藏族自治州收集到的。研究工作主要集中在4個不同的村社,即吉地藏族社區,九龍藏族、彝族社區,書鬆藏族社區,以及海尼藏族、納西族社區,這些地方都是少數民族和地理多樣性地區。研究點村社選擇的標準是根據以往與當地的關係和其它研究人員的推薦而選定的。 此項研究通過對昆明市松茸多角度出口情況的觀察 (見圖1),同時採用了Bryman (2001)雪球式抽樣方法對商品鏈中參與貿易的角色調查情況進行了分析。在現地開展了半結構調查與深度訪談,其中松茸採集者(n=80), 村社貿易商(n=40), 城鎮中間商 (n=30), 大規模貿易商和出口商 (n=15)以及各級政府官員。研究僅側重於中國的松茸貿易情況,而日本市場的情況不在本研究範圍中。

5. 縱觀松茸商品鏈:一個48小時完成的貿易

新鮮松茸因其具有特殊的芳香味而具有很高的價值,並且從雲南邊遠山區通過運輸到日本市場也只不過是需要40-60小時(多數是在48小時內)的時間。 松茸的新鮮以及芳香程度是其價值的體現,耗費時間越長也就意味著折價,因此在採集收穫後就必須要儘快進行交易。儘管松茸在迅速流動,但是在到達日本買家以前卻都已經過了6-7次的轉手。

2.松茸商品鏈

 

 

松茸商品鏈是由採收、出售、包裝、分級、運輸、報關、檢驗以及日本收到產品後一系列的手續組成(見圖 2)。順著這條鏈,僅在48小時以內松茸的價格在當地市場就能從25每公斤美元漲到每公斤63美元,在日本進口市場達到每公斤200 - 400美元。此外,松茸的價格會隨地區和全球供求情況的變化而出現很大的波動。研究觀察發現,松茸的價格在一天內會出現從每公斤30美元到每公斤3美元的變化情況,在這種情況下,商人就急於儘快出手把松茸賣出以便確保其在第一手交易時的品質優良以及降低市場上松茸價格跌價的風險。 

在迪慶州,松茸採收季節是從7月開始到10月結束,在採收期間,當地的藏族、傈僳、彝族和其他少數民族都紛紛在上午6:00就進入林中採摘松茸並於下午4:00把松茸拿到市場上出售。市場就坐落於松茸產量較高的一些村子裡,或者是香格裡拉縣的主要集鎮上。 在這裡無論是在村社還是鎮上的市場中,貿易商都是從村民採集者手中直接購買松茸。在村一級的市場中,參加交易的貿易商人數有從23個到30-40個不等的情況。在香格里拉的主市場,通常有150個生意人充當中間商。村一級的市場在晚上6:007:00中結束,此時,貿易商們就會僱車把松茸運到香格里拉主市場,然後就在那裡把他們收到的松茸成批量的賣個鎮上的中間商。此外,通常還會有許多大、小戶中間商來回進行的交易一直持續到深夜。 

松茸被包裝後進行冷藏,然後從迪慶州通過用車運輸12個小時後可抵達昆明機場。在入關時向海關方面提交有關松茸的出口許可和報關資料以進行海關檢查。此後,松茸就經上海飛往日本,大約下午3:00,也就是在松茸採集後的大約30個小時左右就到達了日本。在日本,進口商把松茸賣個批發商,零售商或超市從批發商那裡購進松茸後,日本消費者最終從零售商或超市中購買到松茸。 

6. 松茸商品鏈中的參與者、准入以及利潤 

松茸商品鏈中包括了不同的參與者和在各層面中指導松茸流動進行相互作用的機構,參與者由直接參與到松茸商品鏈 (實際處理產品)中的採集者、收購者、當地貿易商、從當地貿易商手中收購松茸的大戶貿易商 (批發商)以及出口商組成。參與到市場活動中的參與者還包括了一些間接參與的部門和機構在內,如林業部門的官員、制定和執行貿易管理政策的行政管理部門。處於不同地位的參與者在獲取松茸資源和市場營銷的整個過程中都會進行相互影響和交涉。圖2 反映了各種角色之間的相互影響作用的情況包括了基於價格的、合法的、非價格的機制以及松茸的流動和收入情況。 

6.1松茸採集者 

松茸採集者是該商品鏈中的第一個環節,如前面提到的,在松茸採收季節中,香格裡拉縣有80%以上的村民參與松茸的採集。農戶家庭70%80%的現金收入來源於松茸採集,其它收入主要來自於犛牛和羊養殖、礦產和木材運輸、草藥採集、以及在有些地方是通過出售薪材或酥油獲得的收入。大多數農戶也種植一些農產品,如大麥、土豆、蕎麥和燕麥,這些農作物主要是作為家庭自用的。 

雖然看上去是有比男性更多的婦女和兒童在從事松茸的採集活動,但是採收決不是一項女性獨有的任務。在松茸的旺季期間 (8月至9),所有村民參與到松茸的收集活動中是很常見的現象。

對於大多數的社區, 一般在法律上都沒有限制社員們獲取松茸的規定,村民們在他們的集體林內採收松茸,村集體林是村集體擁有林業部門簽發有集體林證的,總體而言,社區社員有權採收松茸是毫無疑問的(He 2006)

在每一個社區內,採收活動是通過鄉規民約,即傳統的村社“行為準則”或 “村規來進行管理的 (Yeh 2000)Ribot 1999)把這種鄉規民約稱為超法律或事實機制,這樣的一些準則規定都是在社會認同與關係基礎上形成的。村民們利用行為準則來決定誰對松茸具有社會認可的權利,誰不應該或誰應該支付從事此類資源利用活動的費用。因此, 村規民約就需要由村民們依靠自己來管理松茸採集活動以保證松茸的可持續採收。例如在一些地區,那些已婚在村外的人在進入他們原村集體林中進行採集活動時就需要額外支付費用。因此,社會聯繫和社會認同就可以限制或者提高採集獲利的成本。 

這些獲取松茸資源的慣例機制與林業部門正在推動制定和編纂村級規定與可持續森林經營管理的措施並不是很吻合。但是由於缺乏能力就使這樣的林業部門措施很難以執行。在實踐中,村委會仍有更多的權力來制定自己的規矩制度以及不同於各社區的村規民約作為指導他們進行資源管理的主要依據。

一般來說,產松茸的森林是對所有社區社員進行開放的,他們都可以進入林中進行採集。儘管如此,從市場獲取利潤的能力卻是不盡相同的。有些村民一年可掙30000元,而另一些保持在1000-2000元的水平。有些的村民把這種具有差異的情況歸咎於運氣而不是採集技能。但事實上,那些具有多年松茸採集經驗的村民顯然就更加具有優勢。在每個村裡,都有一些熟悉地形情況的村民被大家稱為松茸採集專家,他們清楚松茸在哪些地方容易採集。而松茸採集專家並不排除其他採集,初次或沒有經驗的採集者在搜尋採集松茸時就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甚至到最後都會出現收穫甚少或一無所獲的情形。經驗豐富的採集者即便是在他們有權利使用的同一個林中也能採集到松茸; 雖然沒有嚴格的規定阻止別人在那裡進行松茸採集,但是由村民公認的非正式的邊界是存在的。

每個村社都有各自的管理慣例,各人的採集經驗和所獲得的利潤也存在有差距,但是,社區中存在於利潤上的差距是由生態條件決定的。比起其它那些森林面積小或者森林植被條件不太適合松茸生長的社區,一些具有較好並具有十分適宜松茸生長條件森林植被的社區就能得到更大的利潤。 森林管理措施會對松茸的產量產生影響,各村的情況也是五花八門:在松茸採集幾年後,一些對森林管理比較好的村社可以採收到更多的松茸,掙到錢也就會比那些對森林管理不善的村社多。

6.2 村級貿易商: “中間商

在商品鏈第二個環節中的參與者是從村民採收者手中購買松茸的基於村社的貿易商或中間商 (小老闆)。這些村社貿易商們要麼是在村社中直接從村民採集者中購買松茸,要麼是沿著公路邊向採集者進行購買。在有些社區,當地貿易商在市場中租了一些攤位,採集者們就每天把採集到松茸拿到這裡交給那些貿易商。與鎮上的貿易商不同, 村社中間商只需少量的啟動資金就可以進入到松茸的生意活動中。 

在多數情況下,村社貿易商與參與松茸採集的村民之間都有一些私下的社會關係,他們或許是同宗同族的親戚;他們都居住在同一個社區,村民會出售他們的松茸。雖然松茸的質量和隨後的價格是在後來的交易過程中確定的,貿易商們更傾向於與村民做生意。 好處包括了價格略高於同等級的松茸價格或者是更加寬鬆的質量標準,這種行為強化了我們對貿易商與村民之間相互作用的社會文化基礎的理解和認識。在該層面上,道德經濟比起純經濟合理性就能發揮出更大的效力 (He 2002)。

在村一級的貿易商中也有許多買賣的交易,村社貿易商們會合夥把他們獲得的松茸資源運輸到香格里拉,或者是把松茸乾脆就賣給另一個要把貨拉到中心市場區的貿易商。 在村社市場中從事松茸交易的貿易商有20多個,但是他們中只有8-10租用貨車把松茸從村裡運到香格里拉。香格里拉市場的村社貿易商尤其需要與鎮上特定貿商們在相互信任的基礎上建立起長期的生意關係,之後年復一年就可把松茸賣給他們。村社貿易商與鎮貿易商之間有著長期的交易關係,他們會把松茸在去香格里拉的路上就賣給了各個貿易商。

就村社貿易商而言, 與較高一級的角色以及村民採集者保持穩定的社會關係和生意關係比獲取資金還更為重要。較高一級的參與者們不會預先向村社一級的買方提供預付款,但是他們卻會向村社一級的貿易商及時提供信息,這通常是確保貿易利益的關鍵。例如,村社貿易商每天清晨所得到的信息都是可以供他們在當天進行松茸交易中作為價格的參考。如果價格在下午下跌的話,鎮上的買方還是在以他們先前通知村社買方時的價格進行購買;這樣一來,他們就減少了村社買方的潛在損失。 

社會認同在獲到市場準入中起著重要作用,各種民族的貿易商們(包括漢族、彝族、納西族和其他)都確實是參與到了松茸的貿易活動中,但是由於地處松茸產量較高林區的村社普遍都是藏族,因此村社一級的貿易商自然就是藏族居多了。村社居民通常在松茸買賣中就不會存在障礙了,他們有交易的資本資金。外來的/非本地買家也希望自己能夠參與到松茸交易的市場活動中,但是,他們就需要在有當地村民提供幫助的情況下才能夠做到 (He 2002)。有些社區,在松茸採收上市的旺季期間,大約有50多個 (本地和非本地人) 貿易商會在村社市場中進行交易。在商品鏈的這個環節中,男性比女性多。 

因此,在村社一級的市場交易中,還是會有一些非本地人能參與到其中,他們主要是通過兩種方式:首先,外來者會僱傭一個當地的村民作為市場嚮導,因為大多數外來者都不會說藏語,市場嚮導就充當翻譯在進行議價和商議松茸品質時提供翻譯服務。如果村民只是作為一名嚮導的話,與松茸買賣有關的價格、質量、以及最終的購買決定權都是由外來者說了算,村民僅提供翻譯以及其它所需的幫助。外來者能夠進入市場所採用的第二種方式是僱傭一名村民作為市場代理並代表其僱主去收購松茸。在這種情況下,與簡單的嚮導相比,市場代理除了為僱主提供服務外,他們在與當地採集者進行議價的過程中就有更大的處理權。雖然資金是外來者帶來的,但是他們還是要遵循代理的指引。 

在當地,市場主要是由當地人支配控制的 (在州上通常是藏族,但是在少量的市場中也有其他的當地少數民族),這些徵兆也就反映出了外來者在獲取市場中會有障礙。在某些情況下,當地貿易商組合在一起,使用各種手段來阻止非本地人進入市場。例如,向主管部門報告外來者在交易未成熟或過熟松茸的情況,當地負責質量控制的松茸管理辦政府官員就會對外來者的松茸貨品進行徹底檢查。檢查過程中無形中會導致傳輸時間的增加,非本地人的松茸也就因此而價值受到影響。在其它情況中,村民會向外來者收取額外的過路費,而本地人並不需要交費。在某些情況下,當地貿易商們也會採用暴力手段維護他們獲取市場把非本地人排除在外。

由於人口情況的原因,文化準則有利於當地居民集聚和出售非木材林產品以及蓄意阻止外來者的參與,村一級松茸市場中的角色大多是本地人。事實存在的機制規範市場准入,如此一來,這些機制都更加有利於本地化的參與以及非木材林產品的所有權,同時也就促進和增強了地方認同的作用。這種現象直接把本地的全球市場中出現的地方林產品的民族認同聯繫在一起了 He 2002)。

6.3 鎮級貿易商 

居住在城鎮附近的村民通常會把他們的松茸拿到香格里拉的主市場去並直接把松茸賣給城鎮級貿易商,這些鎮級貿易商們在市場中都租有攤位。大約有150個左右的中間商在主市場上收購松茸,村民採集者就會到各個攤點去詢價以便得到一個滿意的價格。因此,松茸的價格是可以協商,村民在這個環節點上是有一定的能力對自己的利潤產生影響的。 

大多數鎮級貿易商都是來自香格里拉以外的人,主要是來自楚雄州,這些外來貿易商只是在松茸採收季節期間住在香格里拉。因此,在這個階段漢族參與市場松茸交易的人就比藏族多。總體而言,鎮級中間商尤其是那些來自楚雄的要麼是受大戶貿易商或出口公司僱傭的,要麼就是與大戶或出口公司有著強大的社會經濟關係。在香格里拉完成松茸的收購以後,他們就會把貨交給更高一級的角色。在松茸旺季期間,大量的優質松茸以及運輸都是很常見的,此時,有些鎮級買家會把松茸運到路邊。符合日本質量標準的優質松茸就用於出口,賣不出的新鮮次品松茸就出售給加工商或當地餐館。 

根據市場準入情況,貿易商們在鎮上操作松茸交易需要大量的啟動資金 (4000-5000美元或更多,以確保他們能夠收購到客戶所需要的量)。成群的朋友和親戚們通常都會囤積松茸共同經營。除了需要大量的資本外,還有其它的法律和現有的事實機制在支撐或限制著松茸資源的獲取。

影響市場準入的機制包括獲得商業經營許可證,並且必須支付在交易各個環節中的各種稅收。為了能夠在香格里拉的主市場中經營生意,城鎮級貿易商就必須要到工商管理部門進行登記註冊,獲得可以每年根據生意情況進行更新的臨時性商業許可證。一旦進行了工商登記註冊,他們就必須要遵守質量標準:未成熟和過熟松茸不允許出售。此外,自2002年以來,為了購買松茸,鎮級貿易商必須要到林業部門進行登記,通過登記可以保證他們有收購松茸的權利,而通過工商部門登記目的是為了徵稅。從香格里拉把松茸運輸到昆明也是需要遵守一些規定的,並且有2-3種稅收:農業稅、特殊林產品稅、商業貿易管理費和植物檢疫費。各種稅收和費用的支付憑證在松茸被送往昆明以前運輸路途中的路卡點和機場時多要出示給相關工作人員進行檢查。 

准入的機制主要是與上級參與者社會經濟關係而組成,這些關係確保了他們的貨能被售出。中間商與上級參與者之間的關係就好比是一種庇護關係。庇護人 (上級參與者) 通常能把資本資金作為貸款提供給客戶(中間商) 用於松茸的收購。而松茸的價格也在一天中不斷變化,一方面在多數情形下庇護人的成本下降,而另一方面,在松茸價格上漲時,他們就給客戶一點微利。反之,客戶不斷向他們自己的庇護人供貨。相比之下,產品信息和貨品分級知識以及市場並不是支撐市場準入的因素。

中間商之間的收入分配情況也千差萬別,擁有較好資金基礎的鎮級貿易商能讓他們購買到大量的松茸,尤其是能夠比村級貿易商賺的錢更多。但是,他們也就需要承擔更大的市場風險。城鎮級貿易商能夠在市場交易中比村級貿易商獲取更多利潤的另一個原因是他們個人對市場變化情況的反應能力以及對不穩定因素熟練的判斷能力。然而,影響村級和鎮級貿易商的一個因素就是他們與上級參與者之間的關係好壞和緊密程度。

6.4 大型貿易商和出口公司 

在松茸商品鏈中的另一部參與者是大戶貿易商和企業,既有國有企業,也有私營企業。這些企業的代表們和僱員們購買松茸並運到日本。出口公司從大戶貿易商手中獲得松茸,松茸既可以通過鎮級貿易商處獲得,也可以從在村裡設有代理的大戶貿易商處獲得。過去5年裡,在昆明經營松茸生意的大戶貿易商數量從20-30增加到了50-60多家。 

1992年以前, 僅有2家進出口公司壟斷了松茸貿易。1993年後,國際貿易體制改革分散了出口行業,許多公司也紛紛獲得了松茸出口的許可證。出口公司在有許可證的情況下還需要在日本有穩定的客戶。截止2002年,有34家以上的公司取得了出口許可證。 

今天松茸出口許可是根據對經營狀況,即出口商已經售出的松茸的質量情況的評估結果而定的, 出口配額是由昆明瀕危物種進出口管理辦公室 (CITES) 進行管理的,同時松茸的出口許可證也是由該辦進行簽發的。昆明瀕危物種管理辦公室與雲南商務廳共同制定出了市場管理規定並建立了雲南松茸協會以促進規範的市場競爭。出口商是松茸協會會員以參與市場經營。所有註冊公司每年松茸出口量少於300公斤的就會在下一年被取消出口資格。2002年時有30多家公司獲得了松茸的經營權,而目前只有11家松茸出口商在經營該業務。 

配額制度的使用就把一些小戶出口公司排擠到市場外,同時也就會有許多參與松茸出口的大戶從該行列中被排擠出來:多數被拒之於出口許可大門之外的大戶貿易商就被迫把他們的松茸賣給出口公司而不是由自己來組織出口。 

在已註冊的出口公司壟斷出口的同時,一些大戶貿易商也與一些在中國出口市場中的日本進口公司或者其代表簽訂合同,把自己的松茸貨品在具有出口權公司的協助下銷售給日本買家。在這些情況中,批文和一些證明材料就由公司提供,貿易商們向公司支付出口代理費。公司收取的費用是根據貿易商們提供的松茸數量和價值進行相應比例的提取。 

事實上政府為出口公司提供稅收補貼是值得考慮的,由單個的貿易商收購併通過註冊公司出口的松茸數量是計入到公司出口總量中的。從稅收補貼中獲得的利益只歸屬於出口公司,公司向大戶貿易商已經收取了出口代理費,從法律上來說,他們再獲得出口補貼和出口退稅是不合理的。 

總之,松茸商品鏈市場獲取在這一個層面上最有利的是由法律因素,如出口許可證、海關申報批文以及配額制構建而成的。這些因素增強了有些大戶貿易商和出口企業的准入程度,並對那些沒有取得許可或在日本市場沒有訂單合同的單個貿易商不利。 

7. 利潤差異和分配 

因為松茸會隨時間的流逝價值迅速損失,而且松茸的價格波動也是讓人琢磨不透無法預測的,任何人都無法做到把松茸留住到價格適合時賣出。因此,松茸貿易對於所有參與松茸交易的參與者而言都是具有很大風險的。個別參與者所面臨的風險大小以及他們能從中獲得的利益是與他們在松茸貿易中的交易量有一定的比例關係的。從該角度而言,沿著這條商品鏈是難以評估鏈中真正的贏家和輸家的。然而,在商品鏈各階段環節中利潤的明顯區別也會以某些形式出現。表2反映了價格結構與縱向利潤差異的情況(2) 

從該表所顯示的數據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出口商控股出口權並在獲利最高的環節點壟斷市場以從中獲取利潤,儘管他們中的多數並沒有直接從事松茸流通的業務。限制性以及有選擇性的出口許可使公司獲得了經營大多數出口貿易業務的優勢,同時也從沒有經營權的貿易商那裡獲得了利潤,僱傭公司作為代理,公司就獨自獲得了松茸。無需承擔松茸價格變化或品質下降的任何風險,這些出口公司還能通過從政府的稅收補貼政策中獲利。這樣一來,大型公司參與出口需要的投資相對較低,他們面臨的價格波動風險和松茸品質下降的風險也很小,因此一些大型出口公司、證照政府角色就掌握了較高比例的利潤。 

另一方面,中間商獲得了合理的利潤,因為他們的確投入了大量的資源以及資金並承擔了價格變化中最大的風險。鎮級中間商在讓村級貿易商能夠進入交易活動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只用,重要的是讓村民採集者從松茸交易中獲得了收入。最終松茸資源還是繼續被村民採集者掌控。 

法律上和實踐中的機制構成了松茸商品鏈的構成原理,表3列出了直接參與交易的各類參與者的利益獲取及獲取機制情況。顯然,基於價格和非價格機制以及多種經濟、文化和與政策有關的因素使得市場角色能夠保持對資源和市場的准入與獲取。

2 松茸商品鏈准入機制

參與者

准入

准入機制

村民採集者

* 控制對松茸資源的准入

*社區社員

*社會認同

*森林使用權

*村規民約

村級貿易商

* 控制對農戶和農村市場的准入

*社會認同

*少量資金 

*與農戶的社會關係

*與鎮級貿易商的“庇護者關係”

*持有松茸收購許可證

*與鎮級貿易商的社會和經濟關係

鎮級貿易商

*控制對市場的准入 

*控制對信息的准入

*資金

*組織能力

*收購能力

*信息

*與大規模貿易商的庇護者關係 

*與村級貿易商的社會關係 

*與昆明批發商的社會和經濟關係

*持有松茸收購許可證

*與地方官員的社會關係

大規模貿易商

* 控制對信息的准入

* 控制對市場的准入

*資金

*與出口商的經濟關係

*信息

*持有松茸收購許可證

出口商

*控制對出口市場的准入

*持有出口經營許可證

*持有松茸收購許可證

*有出口配額

*與官員的社會關係

*雲南松茸協會會員

8. 商品鏈中的機制 

從以上各小節可以看出直接參與到松茸採集、銷售、運輸以及出口活動中的各類參與者在松茸交易和利潤獲取中的情況。在本節中簡要介紹了有關機制和環境部門通過管理規定的制定與施用來對松茸貿易進行規範的情況,並簡要概述了政府和經濟部門所採用的手段方式以影響和限制該鏈中的不同參與者 (見表 3) 

1995年在州一級成立了松茸管理辦公室,以管理貿易商如何以及在哪裡可以進行松茸買賣的事務。在1995年以前,貿易商們可以在鎮上任何地方進行上松茸買賣交易。後來,松茸管理辦建了一箇中心市場,有150多個木製攤位,中間商們可以進行租用,此後,所有的松茸交易都必須要在這個地方進行。這樣就促進了對松茸貿易的稅收管理以及管理規定的執行和對貿易活動情況的監測。松茸管理辦也在公路沿線設立了一些路卡以及在機場對松茸貿易商進行檢查以確認他們是否已繳納了相應的稅收。 

3.  2002年德欽州松茸貿易價格結構

價格

價格/花費/

邊際收益

(人民幣/公斤)

採集者銷售給村或鎮級貿易商的價格

140

村或鎮級貿易商銷售給大規模貿易商的價格

180

大型貿易商銷售給出口商的價格

230

出口商哦銷售給日本客戶的價格

447

花費/成本


運輸費

-當地運費(由地方貿易商支付)

-運到昆明費用(由大規模貿易商支付)

-昆明到日本運費(由出口商支付)

 

5

10

60

包裝費 

-當地包裝費(由大規模貿易商支付)

-出口包裝(由出口商支付)

 

2

8

倉儲費(由出口商支付)

4

出口代理費(由大規模貿易商支付給出口商)

5

州一級的稅費(由鎮級或大型貿易商支付)

16.42

海關報關費和檢驗費 (由出口商支付)

9.5

邊際收入


採集者

140

村或鎮級貿易商

35

大型貿易商

16.58

出口商

140.5 


在省一級,昆明瀕危物種進出口管理辦辦公室
 (CITES)、雲南省商務廳以及雲南松茸協會共同聯合對松茸的出口和配額進行管理,並簽發出口許可證以促進對松茸市場的管理。 目前,雲南松茸協會成員是參與出口業務的關鍵。 

雖然村一級的採集活動是由林業部門進行規範和管理,但是從某種角度而言是由昆明瀕危物種進出口管理辦(CITES)負責的,村民採集者主要依靠村規民約來對他們的資源進行可持續管理。他們設法獲取森林產品以及當地市場以便保持來自於松茸的收益。貿易商們與努力與各種市場管理機制進行抗爭以確保市場的獲取和從貿易中獲得利潤。他們必須要到林業部門進行登記,如果他們在中心市場進行銷售,就必須要支付攤位租金,如果是要把松茸運出去銷售,那麼就要接受檢查。有出口許可證的出口公司主導出口業務並獲得最大利潤。 即使政府沒有直接參與到市場中的松茸營銷業務中,但是其所制定出的市場準入管理規定已對松茸的流通和利益的分配產生極大的影響。稅費管理制度的在該鏈中各環節節點上應用也使得政府本身從該項業務中獲得了很大的利益,他們既沒有把這些管理制度真正投入到市場的管理中,也沒有對管理措施進行認真研究以確保重要的非木材林產品的可持續性利用。 

 

9. 結論 

社會、制度、法律以及國際因素和措施構成了雲南省松茸的商業性貿易,並在一定操作程度上形成了具有複雜影響和關係的網絡。在松茸商品鏈中較低的地方一級中,文化因素在引導村級採集者和小買家獲取資源和市場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村規民約和社會認同以及歷史淵源的聯繫是影響松茸貿易和利潤分配的主要因素。但是在進一步沿著這條供應鏈進行深入分析,我們就可以清楚地瞭解到政治以及經濟因素對於決定市場的准入所產生的影響更加巨大。在國際層面上,法律框架、政府機構以及權力參與者構成了貿易網絡,大量具有資金和關係的參與者能夠進入到市場中,而無依無靠和沒有手段單打獨鬥的參與者們在市場準入中就受到了限制。 

傳統的價值鏈分析只是對商品流通和利潤分配中的環節進行簡單的勾畫,而商品鏈分析方法著重關注了參與者與機制之間的關係與准入情況,並對他們之間社會政治的情況進行了分析。通過商品鏈分析,就能夠更好地瞭解市場並能針對促進公平分配問題提供政策建議;通過鬆茸商品鏈案例,我們也能從中洞察到參與之間的關係及其對非木材林產品商品化所帶來的預期影響。 

9.1 重新定義中間商,把全球化作為地方化力量 

本文通過對松茸商品鏈的研究揭示了兩種相關見解,首先,中級貿易商或中間商在促進公平分配中確實起到作用。其次,全球市場能有助於促進地方主義的發展。 

第一,市場中的中間商通常在文獻中被譽為“寄生蟲”,他們時常剝削那些弱勢群體 (De deer and Mcdermott 1996, Kusters and Belcher 2004, Rijsoot and He 2001),而不需要遵循理論按章辦事。在松茸市場案例中,村級和鎮級貿易商或中間商既不從結構上,也不是故意的以當地農民為代價而從中獲利,事實上,他們通常都非常清楚他們的利益是與村民採集者捆綁在一條線上的。通過該研究觀察到,小貿易商在確保下一級參與者,村民的市場利益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在該鏈中把互不相連的社會角色聯接在了一起,他們還有助於各群體之間的風險分擔。排除中間商是改善市場分配和公平性最好的解決辦法的需要質疑的(Neumann and Hirsch 2000)。相反,在該鏈的較高一級中,通過進行立法對出口進行規範,並鎖定新進入者交易的出口管理規定從根本上是不利於市場發展和公平利益分配的。要對中間商進行差別上更多的瞭解認識。

有趣的是該研究還發現,在松茸市場案例中,全球化是加強地方認同中是一個關鍵因素 (He 2002)。具有強烈民族感的藏族及其文化確保了松茸貿易中當地人的准入,同時增強了他們在地方的市場參與。目前,外來貿易商在地方一級面臨的市場準入困難是他們無法進行壟斷。隨著松茸貿易中地方參與的逐漸增加,目前有效的地方保護使得來自於松茸的更多收益以及貿易能流到松茸產地。因而,全球化可以加強地方社區的認同感並能減緩全球化所帶來的方面影響。 

9.2 政策建議 

根據該案例對地方資源管理和管理機構之間協調情況以及對鏈中較高一級市場活動中的分權情況的分析研究,本文提出了3項比較廣義的政策建議。首先,林業部門應該要確定出村民採集非木材林產品合法權利的可行性管理措施。資源管理權力的下放也有助於增強對當地松茸採集收購和銷售的監管,能夠有助於讓社區執行其村規民約以便加強對松茸的管理。其次,林業部門應該要加強與市場中各利益相關者之間的互動,包括農民群體、松茸協會、瀕危物種進出口管理辦公室、貿易商、出口商、商務廳,要加強與機構之間的聯繫,避免制度上出現的矛盾和衝突以及與鏈中個環節不相匹配的制度。最後,經濟方面的權力下放是需要的,尤其是在出口層面上。放寬管制與松茸市場的權力下放能夠有利於提高競爭和促進利益分享。 

本文原載何俊:《當代中國生態人類學》,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8年。


主編: 何明

編輯: 和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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