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嬰被送美國,機場孩子回頭看了一眼,中國寄養媽媽一路哭著回家

乙圖2019-05-04 14:4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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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有個很火的視頻,演員高亞麟說了一句話觸動到很多人,他說:父母是我們和死神之間的一堵牆。可是有些孩子,剛來到這個世界上,這堵牆就消失了。他們就是因病被父母遺棄的孩子。我叫楊雋,是一個砌牆人。圖為2016年,楊雋和一個棄嬰在一起。


2010年,我作為志願者認識了我第一個小寶貝,他叫安安。由於脊膜膨出,這個在冬天出生的孩子被遺棄在了路邊,寒風和冬日的冰雪將他包圍。後來他被人送到了醫院。我在上海的醫院見到了安安,他屁股後面有一個碩大的肉瘤,小小的身軀臉朝裡側躺在對於他來說很大的病床上,一動不動,連衣服和尿布都不能穿。我不敢多看,拿了資料匆匆逃出病房,但那背影至今我都無法忘記。圖為2010年,剛來楊雋家寄養的安安。


再次見到安安,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了,他做完手術,恢復得不錯。我終於可以把他抱在懷裡,像照顧自己兒子小時候那樣給他餵奶換尿布,也許真的是有緣,安安特別喜歡我,乖乖地讓我照顧,安靜地趴在我身上睡覺,那個軟軟地散發著乳香的小寶寶從此住在了我的心裡,一直都沒有離開。圖為2010年,安安(右)和楊雋自己的兒子在家。


之後,安安一直在醫院接受治療,我一直都在關注安安的消息,也見過他幾次,也許是他記得了我的味道,每次見面他的小臉總是緊緊貼著我的懷抱,乖乖地,好像很享受,不一會兒就安靜地睡著了。我清楚地知道我已經越來越無法割捨對他的關愛了,幾乎到了朝思暮想的地步,兒子那時候五歲,他也與我一樣深深的愛著這個弟弟。當時我在心中種了一個小小的種子,希望有一天能成為安安的寄養媽媽。圖為2010年的安安。


終於在八個月後,我說服了家人,把安安帶回了家,那時候他十一個月大。那些照顧安安的日子充滿了歡樂,我像兒子小時候那樣照顧他,教他認知這個世界,跟他一起瘋,毫無保留地給他我全部的愛,兒子也把他當做自已的親弟弟,也一起深愛著他。儼然,安安成為了我們家的明星,大家都圍著他轉,慢慢地他活潑起來了,也學會了很多東西。圖為2010年的安安。


但是要照顧一個的大小便失禁,不能走路的孩子,困難是必不可少的。在他一歲生日那天,由於神經粘連,他需要再度進行手術。手術的那天,我拉著他的小手一直送他到手術室門口,一路強忍淚水,笑著安慰他:“別害怕,媽媽在外面等你。”圖為2013年,在做康復的安安。


手術室門關上之前,被固定在運送床上的安安,回頭看著我拼命地嚎哭,我知道他的心裡是恐懼和無助的,門關上了,我趴在門縫上隱約能看見裡面孤單地哭著等待護士辦手續的他,這時我聽見護士說:“哎呦,今天是他的生日嘛!”眼淚再也無法控制,我心如刀割。圖為2014年的安安。


焦急地等待了幾個小時之後,安安從手術室裡出來了,正在小聲地哼哼。我趕緊跑過去握著他的小手,叫著他的名字,他聽到我的聲音,用力睜開眼睛找到我,這才委屈地大哭,那已經嘶啞了的聲音又一次刺痛了我的心,我只能強忍淚水,一遍一遍安慰他:“不怕,不怕,媽媽在的! ”安安一直嘶啞地哭著,直到護士給他打了鎮靜劑他才安靜地睡著,我坐在邊上一直握住他的小手,希望能給他一點力量。圖為2014年,楊雋和安安在一起。


孩子的再生能力極強,術後兩天他便恢復了活力。醫生關照要在床上趴一週,不能仰臥,不能坐,也不能站,可是活潑的他哪肯好好聽話,一直吵著要媽媽抱,我只能用兩隻手託著這個快二十斤的小胖子,實在託不動的時候就讓他趴在小推車裡,推著他在走廊裡散步。圖為2015年,楊雋和兒子以及安安在一起。


然而,到出院的那一天,才發現這次手術並不成功,他脊柱裂的部位沒有封堵住,屁股後面被漏出來的腦脊液頂起了一個大大的包,出院後我們每隔一天要來醫院抽一次積水。可憐的安安經歷著大人都無法承受的痛苦。才一歲的安安非常聰明,已經記住了我們要走的路,他知道醫院最後一個轉彎就是那個讓他痛的地方,剛轉過去就開始撕心裂肺地哭,而我只能緊緊地捧著他的小臉安慰。圖為2015年,安安去美國前和楊雋合影。


兩週之後,安安不得不又一次進了手術室,重新經歷之前經歷過的所有的痛。再一次出院時,他前後已經在醫院呆了一個半月。但好在這一次總算有了進展,他的病得到了緩解,可以站起來了,膝蓋可以彎了,很快就可以靈活地爬來爬去了。不過,依然留有後遺症:大小便不能控制,雙腿自踝關節以下沒有知覺,一個腳神經性內翻,一個腳神經性外翻。圖為2016年,楊雋所工作的棄嬰養護項目工作人員在給孩子們蒸饅頭。


這意味著,安安治病的路還有很長,他的苦遠沒有吃完:腿打石膏,腳穿糾正鞋,長達三年的針炙電療等康復。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治療一項一項進行,他身體的狀態也越來越好,快六歲的時候他終於等來美國的收養家庭,離開了中國。圖為2016年,安安和美國家庭成員合影。


福利院在安安1歲半的時候就幫安安申請了國際收養,我和家人原本打算真正收養安安,但為了他的未來考慮,還是決定讓安安接受國際收養,如果無人領養,我們便自己收養安安。一歲半的安安穿著糾正鞋已經可以走路,會自己大便,但小便仍然不能控制。圖為2017年,安安在美國徒步行走。


2015年,分手的那天,我心如刀絞,我用生命去愛的孩子要遠行了,出發前我忍著眼淚和安安說好我們都不能哭,要高高興興地跟美國爸爸媽媽走。到了機場,安安乖巧地牽住新爸爸媽媽的手,回頭望了我一眼便跟著走了,而我卻一路哭著回家。圖為2017年,安安在美國和妹妹在一起。


幾個月後我收到安安的來信,他已經融入了新的生活,去學校學習,參加了教堂的唱詩班正準備聖誕節的演出,和家人一起旅遊,結識新的朋友,有了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切都是那麼完美,正如我一直期盼的那樣,他開始了真正屬於他的人生。現在隔一段時間,我都會收到他的信,知道會記得在遙遠的中國,有曾經深愛他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圖為2017年,安安在美國。


因為照顧安安5年,我對棄嬰有了更多的關注,也正式成為專職的棄嬰養護項目主管。轉眼至今已經快十年了。我帶領著團隊照顧了上百名患有各種疾病的孩子。有的孩子的病經過手術愈後會比較好,這種“幸運兒”可以被好心家庭收養。而更多的則是殘疾嚴重,自理能力不足或者完全不能自理,甚至最終去世。圖為2017年,安安在美國的家庭合影。


孩子天性就是快樂的,也不懂什麼是死亡,這樣的孩子,我們就是想讓他們乾乾淨淨、快快樂樂,有尊嚴地活著。很多人覺得他們是沒價值,可是他們展現出來依然燦爛的微笑,卻讓接觸到他們的很多人懂得了要珍惜什麼。圖為2019年,安安在美國。


我們很需要更多人來幫助棄嬰,也許我們不能解決所有棄嬰問題,但是我們依然可以通過努力,為其中一部分孩子找到幸福。在參與棄嬰救助之前,我從來沒有想到,通過長期堅持和努力,也能為這些孩子帶來一些改變。感謝他們,讓我的人生變得更有有意義。砌起一堵保護孩子的牆需要很多注滿愛的磚,你一塊我一塊,才能砌的更多更結實。圖為2018年,楊雋棄嬰養護所裡快樂的孩子們。(三花)原創作品,未經授權,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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