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博可能又要“回家種田”去了?

新浪娛樂2019-05-13 19:37:56


表演中的樑博


在錄音棚裡,老闆馮柯向《我是唱作人》導演車澈滔滔不絕地誇讚著旗下歌手樑博:有音樂態度,有音樂品位,唱作俱佳。坐在一旁的樑博有點兒聽不下去了,打斷馮柯:“你別再多說了。先聽歌吧。”


他拿出近10首新歌小樣放給車澈。聽畢,車澈對樑博說:“這裡面至少有4首作品我特別喜歡。我們正式請你來參加《唱作人》。”


樑博當下欣然接受:“這種溝通方式我喜歡。本身就是做一個音樂節目,聊再多理念,不如聽歌。”而樑博願意上《唱作人》的絕對且唯一原因,亦是因為節目主打原創。


表演中的樑博


再早前幾年,國內另一檔頂級音樂節目《歌手》也曾幾次邀約樑博,直到2017年,《歌手》首度允許競演者演唱“非翻唱”作品時,他才帶著三首原創赴約。而在2012年,樑博拿下第一季《中國好聲音》冠軍後,又是因為不想再用節目裡翻唱過的歌曲賺商演錢,他放棄在外界看來唾手可得的名利,回了老家,銷聲匿跡許久。


原創作品,是樑博唯一願意和大眾交流的方式。恩師那英講他“軸”,前輩李健曾用“邊緣”形容他。娛理工作室則好奇,一位現象級節目冠軍出身的人,如何甘於多年被“邊緣”?樑博的答案很簡單:“因為不羨慕。與其說我邊緣,可以說我是很獨立地存在於自己非常富足的世界裡。”


軸嗎?樑博自己也分析不清。但他知道,即便被標籤為“不合群的悲劇冠軍”那幾年,他也從未感到過迷茫孤獨,“我就沒想跟別人在一條路上。”



表演中的樑博


  樑博去哪兒了  


從參加2012年第一季《中國好聲音》算起,樑博已經出道7年了。7年間,他於主流平臺上露面的機會不多。機會的屈指可數,源於他的選擇。


事實上,在最初,樑博並沒想著要在《好聲音》衝到什麼名次。


當年,他不過是吉林藝術學院(流行音樂學院)的一名普通學生。彼時,節目組去他所在的音樂學院選人,樑博的專業老師同他講:節目裡四位導師都很資深優秀。你學音樂也這麼多年,是個機會去表演一下,讓真正的大拿去點評點評,看看你唱得怎麼樣。僅為著導師們告訴他一句“哪兒行哪兒不行”,樑博報名參了賽。


他是以極“素”的狀態去的。除了準備好了吉他,嗓子,幾首搖滾歌曲,樑博不懂其它。



樑博在《中國好聲音》舞臺


在《中國好聲音》賽期內,他的執拗也流露了出來。從一開始節目組引導選手們多講自己的故事,樑博就已表達出沒啥故事好講的態度,抱著吉他就開始唱歌。他上臺習慣穿最簡單的黑T,節目組給他準備了更“適合”唱搖滾的皮衣,他直接拒絕,因為覺得“不像自己”。直到節目組搬出導師那英出面,他才為著導師套上了那件衣服,而這亦被樑博視作比賽期間一次“很大的妥協”。


對舞臺著裝不設要求的樑博,對舞臺卻又有近乎極限的堅持:“基本跟我合作過的燈光、音響和導演都被我逼瘋了,我會有很多細節意見。”那英也直言過:“我幫他選歌,他總覺得我對他的想象力不夠豐富,最後都是我配合他…”


就是這樣一位“難搞”的選手,憑藉一把不錯嗓音,搖滾情懷,竟也過五關斬六將地走到了最後,成為了那一年第一季《中國好聲音》的冠軍。


樑博和那英

可年僅21歲的樑博承受不來冠軍之重。


按《中國好聲音》幕後公司“燦星”的規劃,他們陸續簽下了多位種子選手,節目一結束即規劃了多場巡演、商演,為選手接洽各種綜藝、代言,勢捧出一眾音樂明星。客觀看,當年的吳莫愁、吉克雋逸等人都的確在公司的力捧下發展勢頭不錯。


在比賽時翻紅了多首歌曲的冠軍樑博當然也極具商業價值,但比賽完還要靠翻唱歌去賺錢,對樑博來說,他不能接受。


樑博在畢業典禮


“我不是否定那個在《好聲音》舞臺上唱別人歌曲的我,我覺得我唱的不錯。但要頂著盛名做一名真正歌手,我還遠遠不夠。我真正想認可的自己,不僅是這樣。”


“一是節目不讓唱原創,不能呈現,二是當時就以前寫過的那幾首原創來說,也沒那麼成熟。我需要時間(再成長)。如果那時候按照大家想法唱著紅歌去賺錢,也可能幾年下來我能賺到很多錢。那我還寫不寫歌?喜不喜歡音樂了?”


樑博


當時的樑博大四在讀。比賽結束後,他很快回到長春,決定以考研的形式延續自己音樂學習的狀態,“推遲”出道。但結果不盡人意,他最終落榜。在考研後的半年裡,樑博沒有正職工作,偶爾往返於北京長春。


13年中段,“沉寂”了大半年的樑博帶著十來首創作小樣,錄製了自己的第一張專輯,並飛赴美國學習音樂。


在同期多位《中國好聲音》學員已相繼開演唱會、做代言、上春晚風光無限的比襯下,樑博一張在美國街頭彈唱的照片於網絡發酵,當時的配文直指“選秀冠軍淪落街頭賣藝”。


網傳樑博美國街頭表演的圖片


先有樑博第一次考研失敗之事被大肆渲染,後又有疑似街頭賣藝事件的小爆發。一時之間,關於樑博是“被自己‘作’掉的悲劇冠軍”的言論甚囂塵上。如今回看,樑博坦言,“因為人的本性都是愛看熱鬧的。”


實際上,在外人眼中所謂的空窗期裡,樑博卻感到很充實,“那段時間,我每天去琴行,遊覽,看很多洛杉磯街頭藝人表演,也參與(指被誤會賣藝一事),然後在家創作、彈琴。腦子裡天天就想著做音樂那一件事兒。”


所謂的“失業迷茫”也不存在。他想了個有趣的比喻給我們:“再有人問樑博沉寂幹嘛去了?你們(媒體)就幫我報道‘樑博回家種地去了’。”在他看來,做音樂本來就是個先播種才能收穫的過程。


舞臺上的樑博


“我有新歌時,我光鮮亮麗出現在舞臺上。但寫歌是需要花費時間,從正常生活中汲取的,我私下不可能一直西裝革履地寫歌。只是說大家意識上,會覺得只要你一播種,就消失了,就過得不好了。”


樑博承認,自己看似放棄冠軍光環,放棄很多機會選擇,是有些孤注一擲的意味。“它就是一個成功了所有人都會說你牛,不成功所有人都認為你是精神病的路。但我寧願這樣,因為我必須拿出我自己覺得特別完美的作品給觀眾。”


在孤注一擲的這條路上,樑博是否感到了孤獨?他說:“不孤獨,我沒想著要跟別人在一條路上。”



樑博


  樑博的三次露面  


《中國好聲音》讓樑博第一次站在大眾面前,但樑博卻用幾年的“神隱”時光默默灌溉夢想。再次讓樑博一鳴驚人的,是出道五年後,他以挑戰歌手的身份亮相2《歌手2017》。


樑博首發唱響的是一首名為《靈魂歌手》的原創歌曲。歌詞直接描寫了不少同行爭著淪為劣等電視節目的“奴隸”,但市場上需要有真正懂得自己所做事情價值的“靈魂歌手”存在。這首歌,他唱得驕傲自信。在有林憶蓮、李健、林志炫等多位前輩歌手參與的互投環節,樑博勇奪第一名。


儘管在之後的突圍賽遭淘汰,但《靈魂歌手》《日落大道》和之後返場的《男孩》,還是讓不少路人見識到了樑博紮實的創作功底,他幾乎成為《歌手2017》後半程中最受關注的演唱人。



《歌手2017》舞臺上的樑博


“你信嗎?被《歌手》淘汰我一點也不挫敗,我覺得我取得了不錯的成績。這不是給自己圓場。我認為我的成績來自於《男孩》那幾首歌開始被聽到,在大街小巷陪伴大家了。”


實際上,洪濤任《歌手》總導演時,曾幾次邀樑博參賽,直到2017年,節目組承諾樑博可以唱自己的原創,他才答應前來。讓樑博開心的是,在《歌手》這檔繼《中國好聲音》後國內最專業、頂尖的音樂節目中,他實現了當年《中國好聲音》時許下的承諾,“有機會真的讓大家聽到我寫的歌曲。”


舞臺上的樑博


《歌手2017》後,樑博再度回到了“種地”狀態。不少人認為他應趁熱打鐵,但樑博覺得:“因為我一直對環境挺樂觀的,我不相信唱片蕭條,音樂現在還是半場,國內市場那麼大,有更多可能性。節目嘛,多等等。上自己想上的節目。”


《歌手2017》結束兩年後,樑博又一次受到了關注。他的歌曲在朋友圈被一次次分享刷屏,他這個人也被一票姑娘們視為新晉“禁慾男神”而瘋狂崇拜。這一切,只因為樑博最近上了一檔音樂節目《我是唱作人》。


《我是唱作人》舞臺上的樑博


節目班底是做過《中國有嘻哈》《中國新說唱》《熱血街舞團》,擅搞歌舞類綜藝的車澈團隊。在主流平臺的力推下,七分鐘硬核的《表態》,追憶舊日戀情的《出現又離開》《曾經是情侶》都讓樑博倔強又情誼款款的形象更為鮮明。


通過真人秀的放大助力,樑博私下“純直男”式的寡言難聊又成了他一大“萌點”。各式公眾號嗅著娛樂氣息蜂擁而上,花式追捧起這位“超A”,“好酷”,“個性長相介於竇唯和岳雲鵬之間”的男人。


樑博在節目裡被“花式調侃”


樑博沒想到上個節目會有如此效果,就連自己話少這個點都能被大家津津樂道。但他也接受,畢竟真人秀部分剪的也是他真實狀態,並沒有刻意讓他做些他不樂意做的事兒。


過去,他也表達過:“我的底線就是不能因為我的工作改變了我自己。不能因為配合一些宣傳,配合一些音樂,我是個話少的人變成話多了,我是個穿衣簡單的人穿多了,你給我兩百萬就啥事都幹了?這幹不了。”而比起“紅了”,上《我是唱作人》最讓樑博感到舒坦的是,他可以在這兒唱上好幾首原創新歌,普通聽眾直接聽,觸動了還是不喜歡,都能直接給到他反饋。


寡言的樑博和毛不易


至於有沒有想過,為何上了《我唱作人》後反而成為一個受大眾喜歡的歌手了?


樑博語氣淡定:“其實我一直覺得我是(大眾歌手),之前網絡上都說不是,我沒辦法。我從沒覺得我自己小眾,我只是覺得缺少平臺。”


他繼續分析,自己清楚自己原創音樂的能力,能引發何種共鳴。但就像《靈魂歌手》中表達的那樣,市場上各種屬性模糊不清的節目對一個真正的唱作歌手來說其實是種耗損。


所以7年來,他也只選擇上了在他看來能把音樂和情懷結合最好的《中國好聲音》《歌手2017》和《我是唱作人》,“好的平臺才能讓好的音樂完整被大家聽到,這也是為什麼我之前不上其它節目的原因。”


《我是唱作人》舞臺上的樑博


QA訪談:娛理工作室X樑博

“我很獨立地存在於自己富足的世界裡”


娛理:參加《我是唱作人》以來,你的作品被更多觀眾接受了。什麼感受?

樑博:主要就是高興。對於寫歌的人來說,最大的夢想自己的歌能被更多的人知道。


娛理:把《表態》作為首發歌曲,也是你對個人狀態的一種“表態”嗎?

樑博:我其實是把這首歌唱給自己以及跟自己一樣的人聽。這個歌真正的意義,就是它裡面有句歌詞是“也別去炫耀你的光彩”,說的反而是,最好的表態其實是做好強大的自己,根本不需要刻意地向別人證明。


娛理:李健說你是一個自由、獨立、邊緣、不妥協的人,你覺得是準確的嗎?

樑博:很準確。


娛理:但在娛樂圈大環境下,要做到邊緣還是很難的。

樑博:簡單。因為我不羨慕,你騎一個自行車,別人買個100萬的車,但你不會開車,也對汽車不感興趣,那100萬的車在你的眼中就是廢鐵。與其說我邊緣,可以說我是很獨立地存在於自己非常富足的世界裡。



《我是唱作人》舞臺上的樑博


娛理:那在娛樂圈裡不妥協這件事呢?還是會有市場壓力存在。

樑博:關鍵是我沒進娛樂圈。我在自己的音樂圈裡已經生存了很多年了,有好多好多朋友了,娛樂圈的話我就不進了。


娛理:但你是第一季《中國好聲音》的冠軍,不管公司還是平臺各方面都會很看重,當時你能“脫身”這件事也是很不容易。

樑博:確實很不容易。我最後選擇過自己的生活,包括當時公司的每個人,其實他們跟我一起承受了很多,所有跟我有關的節目都要承受非議。所以說如果當時我選擇隱退給大家帶來了不便,那我希望我現在可以給大家帶來溫暖。


娛理:當時沒想著為了那些公司夥伴妥協試試?一邊商演一邊慢慢實現自己的夢?

樑博:我做不到。這種痛苦我無法承受,我必須在之後的演唱會唱我自己的歌。我不排斥演唱別人的歌曲,比如唱《影》主題曲。但我有我自己的節奏和順序,當時有些事就是那樣的。



舞臺上表演的樑博


娛理:聽說你一度抗拒商演?

樑博:假的,我沒有拒絕過演出,因為那是屬於藝人的生存方式。最開始剛接觸商演的話,不是人家的問題,是我沒有自己的歌,沒法唱。


娛理:一些歌手說過拍綜藝上節目是為了賺到錢養音樂夢。你常年憋著寫歌,收入部分還好嗎?

樑博:那個倒還好,因為商演有的。其實藝人經濟來源是來源於商演和代言,絕不是說你一年沒上節目會餓死,所以經濟問題這個不用大家擔心。你作為一個歌手來說,怎麼樣溫飽能解決。


娛理:有沒有很難捱的時候?

樑博:我從來沒有對事業的焦慮,確實挺自信的。我覺得自信來自於分寸,我自己做的作品,我知道該給誰聽,知道會收穫什麼樣評價。也正是因為沒有更多的慾望,直接屏蔽了很多人,所以就沒有那麼難受。



商演舞臺上的樑博


娛理:你介意選秀歌手標籤嗎?

樑博:不。尤其是我上了《我是唱作人》之後,越往後我越想告訴大家,我是《中國好聲音》學員,我就是選秀歌手。因為我越來越覺得,很多東西是被標籤代入化了的。其實你是不是選秀歌手,你所有的標籤跟你作品好不好,一點都不衝突,我不明白有什麼標籤不能接受?


娛理:最近上了真人秀,大家會挖掘出你很多有趣的點,比如“好難聊一男的”,“嘴硬的成年人”,“撞臉小嶽嶽”,“超A男神”,這些評價中,哪些你覺得還蠻有意思的?

樑博:就這樣吧。


娛理:你有看到現在網友之間廣泛流傳的一個表情包嗎?“別搞我,沒結果”。

樑博:嗯,別搞我了,確實沒有啥結果。



娛理:除了趣味調侃,隨著對你個人關注度變高,已經看到有帖子在扒你的私生活了,翻以前女友照片之類。

樑博:這可能就是公眾人物不能避免的。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曾經跟我有過交集的人,他們會受到影響。我的生活只屬於我自己、親人和朋友。


娛理:節目結束之後有什麼打算?

樑博:把自己沒做完的事做完,專輯該發就發。節目中唱的這幾首歌都會收錄在我的第三張專輯裡。



《我是唱作人》舞臺上的樑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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