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金三順》:14年了,依然是我心裡最好的韓劇

聚透Talenset2019-05-13 21:18:31




十四年過去了,韓劇《我叫金三順》以今日視角來看,它的文本立意,還是那麼出眾,那麼令人深思,在言情劇的範疇裡,能做到這樣,不太容易。


這部電視劇,在兩個維度上做了探討,它有關“30多歲的女性艱難尋找愛情”,另一個維度上,它直面了一段感情的逝去。


在愛情故事裡,我們一向是迴避“逝去”的。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無論天災人禍,我們都永遠不分離。

我們從小看的童話故事便是,公主和王子永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都說偶像劇是圓夢的,但《我叫金三順》拆了這個夢境。


男主角玄真賢遭遇車禍,哥哥嫂嫂都死於非命,小侄女因為失去了父母,開始自閉,不再說話,他自己左腿嚴重受傷,在他最需要愛與關懷的時候,他深愛的相戀多年的初戀女友俞熙真查出胃癌,要手術,迫於無奈,不能再給他壓力,迫不得已以“留學”為名,離開了他,一別三年。


他恨她,恨得要死,那樣的甜蜜過往,怎麼能輕拋下?


她回國後,兩人互相誤會,他以為她身邊有人,她也以為他身邊有人,嫉妒和怨恨,抵死糾纏,兩個人都為對方傷痕累累,白流了很多眼淚。(兩人電梯流淚對望的戲,真是超級經典)



玄真賢在等俞熙真的時候,對守在他身邊的金三順是很殘忍的。


當金三順跟他告白“我愛上了你,不要走。”玄真賢為了去追熙真,不理三順,自顧自的走了。


俞熙真也是如此,對一直守候在她身邊的亨利,非常任性,完全不替對方考慮。


亨利來韓國度假,熙真因為跟玄真賢吵架了,竟然就沒有去機場接亨利。


這個時候,無論怎麼看,金三順和亨利都是這段感情裡的炮灰,你們兩個新加入的人憑什麼去阻礙男女主角多年的愛情?


從編劇角度考慮,“玄真賢和俞熙真”這個關係本身已經能構成一段偶像劇的“虐戀”,是男女主角的戲碼,“深愛——誤解——重新和好”,它是符合這個常規戲劇衝突的,但是《我叫金三順》沒有這樣做,反其道而行之,而這個反向操作,提升了這個劇集的立意。




俞熙真和玄真賢解除了誤會,雙方瞭解了對方的苦楚,於是理所當然的複合了,重溫舊夢了。


這時候劇集處理就很有意思了。


兩人感情穩定後,玄真賢忽然開始發瘋一樣的想金三順了,三順的公仔,自行車忽然都變得會跟他說話,把他搞得失魂落魄。


原來在這段熙真缺席的日子裡,那個陪在身邊的金三順其實潛移默化的起作用了。


他跟熙真一起帶著小侄女做康復手術,熙真說,一週兩次帶著來,真是辛苦你了。


真賢很自然的說,有你三順在我身邊,有什麼辛苦?


她望著他,他恍然不覺自己叫錯了她的名字。


而熙真也是同樣的心境,她跟亨利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笑得更多更純粹的開心,以至於有一次,她跟真賢發怒的時候,脫口而出:


是亨利就不會這樣!

亨利會注意到我任何的反應!


卻原來,在這分離的日子裡,在歲月的流逝中,其實,她早已經習慣了亨利,就像他早已習慣了金三順一樣。


之前他們之所以糾纏不休,忽視自己身邊的人,只是心裡巨大缺口的疑惑和不甘心痴纏著,現在一旦理清思緒,生活就開始提出它正常的需求了。


他們在對方心裡的位置早被別人取代了。

沒有誰做錯了,也沒有誰對不起誰。




年少時候就開始的愛情,自以為堅固不移的愛情,竟然也會消失呢?


沒有人是甘心的。


俞熙真不承認玄真賢臉上有那顆痣,她瞭解他的一切,怎麼會沒見過那顆痣?


其實那不是時隔三年,她忘記了而已。


兩人都企圖拒不承認,不承認這美好的愛情已經逝去了,選擇繼續強迫性的一起,小心翼翼到互相討好,令人心碎。


所幸,玄真賢身邊的人是金三順。


那可是金三順啊,被悶棍子打蒙了,掙扎起來後,也要爬著往前趕的務實的金三順啊,她踢著他往前走,不再留戀過去了。


於是便有了這戳心的一句對白:



這實在是句恐怖的話。


愛情沒有保障,它也會消失,而回憶一點力量都沒有。

那我們的人生如何交差呢?

既然人會變,我們愛人的意義何在呢?


玄真賢最後對熙真說“我臉上是有那顆痣的,你忘記了,而我也變了,我們,結束吧”。


熙真哭了:


“是因為金三順嗎?她現在是很好,你覺得亮光閃閃,所有剛開始的東西,都是有光彩的,可是,再過那麼一陣子,她不是也沒有光彩了嗎?”



真賢回答:




我們每個人都會死去,但是,每個人都還是很艱難努力活著,不是嗎?


生活,亦或者愛情,不能因為它未來有可能結束,我們就不再開始了呀!


今日的玄真賢不再愛俞熙真,不代表他過去愛俞熙真是假的。


那時候,大家都是認真的。


而,這就夠了。


這種真實的情感傳遞,曾幾何時,在我們國產的偶像劇裡曾出現過呢?

幾乎從來沒有過。


有時候吧,我現在還在夢裡見到我初戀的男生。


有一晚我夢到高中正在舉行籃球賽,我站在操場邊四處用眼睛找他,四周環顧,都沒找到,正沮喪不已,這時候不經意擡頭髮現,初戀穿藍白相間格子襯衣,趴在二樓陽臺上,笑盈盈看著我,露出一口白牙。我正出神的望著他,這時候迎面一個球過來,打落了我的眼鏡。


我驚慌失措,蹲在地上找眼鏡,這時候有人吹起了口琴。


我與我初戀,算起來,我們其實多年未見了。


他日陌路重逢,大概都相見不相識吧。


可是,我確定,當年我們也都不是假的:



【the end】


緣由天定,份在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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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小曰明 

本期作者:何日君回來,《時尚女報》《馳客》等雜誌專欄作者,公眾號毒舌電影,柳飄飄了嗎等大號的特邀作者,不下十篇10萬+爆款文章,在影評劇評書評情感生活等方面有獨到敏銳的觀點,曾獲全國戲劇評論最高獎項田漢獎二等獎,出版長篇青春小說《忽有故人心上過》,雜文集《我不願過低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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