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心!一個造就中國奇蹟的人群,即將消失!

功夫財經2019-05-14 15:35:22

給關不羽打 call

十年內,當下三分之一的農民工將退出勞動力市場。

老一輩農民工可以容忍城鄉二元體制的福利壁壘,這種堅忍的品質是不會遺傳到下一代身上的。

農民工退出歷史舞臺、以新市民的身份加入到城市化進程中,是經濟發展、城市化的必然結果。

農民工,是一個卑微的人群,卻是中國經濟騰飛的墊腳石。

在中國經濟高速增長時期,奇蹟般的變化引來了全世界的圍觀。世界上沒有奇蹟,所謂的奇蹟只是當時、當世無法理解的現象。今天冷靜地總結和回顧,“中國奇蹟”的答案也許很簡單:

沒有任何國家在工業化進程中,能夠釋放出這麼多農村人口。

沒有任何政府在城市化啟動時,還擁有那麼多公地。

前者為高速成長的工業體系提供了廉價有質的勞動力,而工業化加速了城市化形成的土地資產可以在公地出售中集中變現,形成新一輪投資。

農民工加土地財政,即便不是“奇蹟”的全部祕密,也是大部分解釋。而兩者之中,農民工是根本——沒有他們就沒有席捲全球的“中國製造”,也沒有後來的“基建狂魔”,更沒有拔地而起的新城、園區。

一切都始於八十年代農村土地聯產承包制後釋放的農村勞動力。時至今日,農民工的背影正在離我們遠去。

農村人口不斷減少,結構也不斷變化


1990年,中國人口總數量是11.4億人,其中農村人口數量為8.4億。2018年,人口總數將近14億,而農村人口數量為5.6億。中國城市化率已經接近60%,農村戶籍人口減少了2.8億。

按照“農民工”的基本定義——戶籍在農村的外出務工人員,農村人口的急劇下降,意味著總盤子變小。值得注意的是,全國人戶分離人口為2.86億,其中大部分是進入城市的農村人口,真實的總盤子還要縮水不少。

總盤子變小,結構也在變化。

尤其是年齡結構,80後已經佔據了農民工群體的“半壁江山”。世代交替的同時,農民工群體也在老齡化。2017年平均年齡已經接近40歲,50歲以上佔比重為32.7%。這意味著年內,當下三分之一的農民工將退出勞動力市場。

那麼,90後農民工、00後農民工會繼承父輩的事業嗎?僅就戶籍統計而言,當然會有部分補充。考慮到人口政策的影響,這一補充的數量是不足的。而更為重要的是觀念,教育程度的提高、網絡的普及以及智能手機的廣泛使用,年輕一代的城鄉差異已經縮小。

更何況,90世代之後,除了“留守兒童”之外,“農家子弟”實際上是在城市環境成長起來的。“00後”更是如此——2018年全國共有農村留守兒童697萬餘人,與2016年全國摸排數據902萬餘人相比,下降22.7%。隨著戶籍制度改革,這個數字還會迅速減少。

“00世代“之後,真正意義的“農民工”將不復存在——他們不是城市的外來人口,也不再和鄉村、農業有什麼實質聯繫,“農民”的標籤將變得名不副實。

“農民工”們早已市民化


從經濟角度講,這一變化是劇烈而深刻的。2018年農民工月均收入3721元,而城鎮居民人均收入每月3300元。農民工的收入已經接近城鎮的中等水平。這與農民工就業分佈變化是同步的——一半農民工在從事服務業。

僅就收入水平而言,“城裡人”已經失去了輕視農民工的優勢。甚至在資產方面的領先也不那麼絕對——農村外出務工人員在三線以下城市購房,是近年來房產市場“農村包圍城市”的動力之一。

有了個人家庭資產,也就有了參與金融的資格,何況網絡金融工具本來門檻就不高。“農民工”的經濟身份將比他們的戶籍身份更早市民化。

這一龐大人群的消費能力提升,無疑是經濟的助力。當然,除了這種近期利好之外,也伴隨著不少長期的隱憂,其中就業意願就是個問題。隨著經濟觀念市民化,勞動密集型和重體力勞動行業很難吸引新一代“農村”勞動力加入。

即使這兩類傳統“用工大戶”企業能夠承受更高的薪資成本,也很難吸引他們——城市青年失業後有幾個會到工地搬磚?對新一代“農民工”而言,也是一樣。就業選擇不僅是經濟驅動,還有觀念影響。

因此,主動失業的情況在“農民工”群體中將會更為常見,而“大不了回家務農”更不會是他們的選擇——因為他們的農民身份只是紙面上的戶籍記錄罷了。這樣龐大的人口出現就業問題,所謂“拉美化”就會成為身邊的事實。

由此又會產生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對公共福利的依賴。老一輩農民工可以容忍城鄉二元體制的福利壁壘,這種堅忍的品質恐怕很難遺傳到下一代身上。

寫到這兒,我想到了歐洲福利國家的“二代現象”:初代移民滿足於生活質量的大幅改善,而願意接受福利分配的不公待遇。移民的第二代就不是這麼思考的——而我們的“農民工”群體已經開始進入第三代,由此產生的社保福利問題恐怕要比就業形勢更為複雜。

另一方面,農民變市民的轉變對農村的影響更為直接,農村空心化、老齡化已經引起了社會各界廣泛關注。如果說農村留守老人現象是階段性的問題,那麼農村空心化則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愈加明顯。

年輕一代“農民”對傳統農業的陌生程度與城市子弟沒有什麼區別。他們與鄉村只有戶籍記錄的聯繫,高估他們的鄉土情懷、返鄉意願是自欺欺人——沒有任何發達國家實現過人口向鄉村迴流的“逆城市化”。

我們必須認識到,農民工退出歷史舞臺、以新市民的身份加入到城市化進程中,是經濟發展、城市化的必然結果。

而這一過程將在十到二十年內完成,這既是中國城市化帶來經濟發展機遇最後的窗口期,也將是中國經濟轉型、社會結構轉型的重大考驗。

農民工身份轉變的巨大變化


從降低城市落戶門檻、農村集體所有制土地流轉試點等政策措施看,管理層對農民工身份轉變、融入城市的引導方向是明確的,對問題認識也很清晰。

這一進程會對我們的經濟活動產生什麼影響呢?可以做個大致的分析:

第一,勞動力成本倒逼產業結構轉型,這已經是社會的普遍共識。但是,這一轉型是需要時間的,以產業政策強行提速只會適得其反。“血汗工廠”不會一夜之間變成高科技企業,農民工群體也不會華麗變身為工程師、程序員。

對勞動密集型產業的打壓不會讓產業升級更順暢,只會導致就業率下降,人為製造“拉美化”的夢魘。因此,產業的轉型升級要交給市場順勢而為。

第二,經濟版圖會發生階段性的變化,人口流向對區域經濟表現產生較大影響。這代農民工的收入水平提升、市民化趨勢,已經開始影響各地的經濟表現。

各地的“人才競爭”隨著戶籍門檻的降低已經在向“人口競爭”轉化,對人口導入保持矜持的超大型城市會付出相應的代價——要知道,這些地方人口老齡化恰恰也是最嚴重的。

但是,戶籍進城只是城市化進程的第一階段,人口向中心城市的聚集效應還會持續發揮作用,人口終將集中到幾大都市圈和部分中心城市。不要盲信三線以下城市的經濟爆發可以持久,都市圈之外的小城鎮前景堪憂。

第三,農村地區將發生根本性的變化,大部分傳統鄉村將會消亡。除了大城市周邊及擁有少數擁有獨特自然資源的旅遊區外,大量村鎮將會失去人口支撐和經濟活力。

如果能夠及時有效地改革土地管理制度,中國廣大的農村地區將會面臨一次規模龐大的“騰籠換鳥”。如果保持現有的農村體制不變,那就只會留下大片的殘垣斷壁和拋荒農田。

三四十年前,中國農民工群體浩浩蕩蕩地進入城市,用血汗為中國經濟的馬達提供了動力。十年之後,”農民工“將會成為歷史名詞,這是中國經濟發展的最高成就。

問題是,面對這種變局,我們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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