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爸”加“菜媽” 他們這樣守護中國人的飯碗

央視新聞2019-06-05 19:17:03

茹振鋼和原連莊是農業育種界的夫妻檔,兩人是大學同學。茹振鋼是著名的小麥育種專家,中國人吃的每8個饅頭中,就有1個來自他培育的“矮抗58”;原連莊是著名的白菜育種專家,中原地區百姓吃的每2棵大白菜,就有1棵是她培育的“新鄉小包23”。

茹振鋼和原連莊被鄉親們親切地稱為“麥爸菜媽”,這對特殊的夫妻檔既相互理解,又相互競爭半個月前,他們獲得了2019年度全國“最美家庭”稱號。

小時捱過餓 恩師告誡他搞科研要有“傻子精神”

茹振鋼出生在農村,小時候捱過餓,深知糧食的重要性。1981年,茹振鋼從河南農業職業學院畢業,被分配到現在河南科技學院的前身百泉農專,從事小麥育種工作。在那裡,茹振鋼遇到了恩師,著名的小麥育種專家黃光正教授。黃光正安排茹振鋼做他的助手,為茹振鋼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一年春節,黃光正專門請茹振鋼到他家,親自下廚,並請茹振鋼喝酒。席間,黃光正對茹振鋼說:我們搞科研要有點傻子精神。

茹振鋼:“我一暈乎,傻子精神,你說我有點不聰明嗎?黃教授緊接著說,好多人不是因為不聰明,是因為太聰明瞭。這山看著那山高,其實他不持久。搞科研的人要持之以恆,盯住一個科學命題就要把它幹到底幹到完美,幹到把自己聰明才智全部用盡了。他這樣一講,我說我能行,我不怕吃苦,我能堅持到底。”

1988年,黃光正臨終前告誡茹振鋼,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一定要把小麥科研事業繼承下來。謹遵恩師教誨,茹振鋼把全部精力都傾注到小麥新品種的培育上。 

年可以不過 試驗不能停 把勞累看成享受

“年可以不過,試驗不能停。一年365天,我一天也離不開小麥”。小麥育種雖然勞累,但茹振鋼把它變成了享受。

茹振鋼:“半夜起來我要看小麥,幹什麼事情我要看小麥。睜著眼睛是小麥,閉上眼睛是小麥,說的是小麥,夢中還是小麥,幾乎到了神經的地步。

茹振鋼喜歡跟麥子交流,採訪中,他還表演瞭如何給麥子吹口哨。他甚至把麥子比喻成自己的女兒,而實際上,他對麥子的投入甚至超過對自己的女兒。

茹振鋼:“有時候甚至晚上覺得那棵麥子我還沒觀察夠,我得去看看觀察觀察。

記者:晚上一般人都不會到麥田。

茹振鋼:夜靜了,其他的雜音都沒了,能聽到麥子一節一節在拔高的聲音,還能聞到泥土的芳香,說不定還有小昆蟲配著音樂,那是多好的享受。

每次遇到風霜雨雪極端天氣的時候,茹振鋼都會堅持前往實驗田觀察小麥的生長情況,成為麥田中的逆行者。他說和麥子一起經受北風呼嘯、大雪紛飛,能發現小麥不受凍的奧妙、培育出抗凍的品種。 

妻子患癌 他當眾痛哭 化療期間她在病床辦公

2011年,原連莊被確診患上了癌症,需要儘快到上海手術。當時,茹振鋼已經召集了全國各地的人研討新品種的推廣,會後馬上要去北京彙報十一五的重大專項。因為牽掛妻子的病情,在開會時,茹振鋼突然失聲痛哭。

茹振鋼:“這邊開會給大家講了幾句,我說我趕快要到北京,請大家諒解。一個領導說振鋼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子,今天怎麼回事?這個時候我哇的一聲。

即使在患病的非常時期,原連莊也從心底理解支持丈夫,因為她本人也對育種工作近乎痴迷。她說,自己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因為做了最壞的打算,手術前她把白菜育種的所有事情都向助手做了詳細的交代。她讓助手把選種結果拿到病床上,在化療階段也沒有停下工作。

記者:“什麼讓您這麼放不下?

原連莊:我就這樣才高興,它其實就是一支強心針。人如果什麼追求也沒了,你就是還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記者:如果做個比喻,您把白菜育種比作生命當中的什麼?

原連莊:我覺得它們和我的生命同樣重要。

唯一一次共同旅行 成現實版“人在囧途”

一起出去旅遊,遊覽大好河山,對茹振鋼和原連莊夫婦來說是一種奢望。2009年年初,茹振鋼主動提出要陪原連莊到福建旅遊,這令原連莊喜出望外。但是,這次旅途,茹振鋼對美景心不在焉,只想找小麥。福建小麥具有抗赤黴病的優良性狀,但因種種原因早已不再種植,茹振鋼此行就是想借機找到種質資源。

原連莊:“他想找到一些小麥品種,結果連小麥毛都沒找著,你想都是石頭路哪來的小麥苗?可是就那麼巧,成功真的是為有準備的人準備的。他正走著,忽然大呼“小麥”。其實那是老百姓丟的麥粒長出來的。他把那個小麥苗拿出來,栽在礦泉水瓶裡。然後就說我不到處走了,我要回家,你說我生氣不生氣?

其實,旅途中的原連莊也沒忘記白菜。在車上,她突然發現路邊有一片白菜地,地裡種的正是她尋覓已久的抗溼抗熱的白菜品種。原連莊迫不及待地下地,買下一袋子白菜。

原連莊:“我們倆扯平了,他跟我擡著白菜,端著小麥,就這樣走一路。

記者:“這才是你們真正的人生樂趣?

原連莊:“對,這就是我們生活的全部。

麥子加白菜生產出“蘋果” 全家一起守護中國人飯碗

從事農業育種近40年,茹振鋼和原連莊把小麥和白菜當作自己的女兒,生活中他們還有一個女兒,正在讀生物信息專業的博士,通過計算機育種搞蘋果研究。茹振鋼自豪地說,他們家是麥子加白菜,生產出了“蘋果”。

茹振鋼:“對她的吃、穿、感情關照得很少,我們是做給她看。我這樣幹,你媽媽那麼拼搏,在學習上你能遲疑嗎、能驕傲嗎?

原連莊:我一直在想,假如我真走了我的東西咋辦?所以我要把助手培養好。我跟他們說,別看我們搞的蔬菜是小作物,我們是在為國家守大門。不能讓國外的超越我們,不能把這個優勢弄丟了,必須把我們的資源守護好。 

茹振鋼:為什麼現在我們不捱餓了?原因之一就是有農業科學家在,有很多生產者在。中國人我們自己能養活自己,還能夠讓生活越來越幸福。我們掌握著中國人飯碗的核心,一個個核心技術核心成果我們掌握住了,我們怕啥?

△《面對面》視頻:麥爸和菜媽

本文來源:《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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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製/唐怡  主編/李浙

編輯/江永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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